赵飞刚才还奇怪,哪来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个水塔。
在他重生前,水塔这种东西早都被淘汰了,赵飞潜意识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但在这个年代,好些地方自来水仍然需要水塔供应,泵站供水完全替代水塔还得到九十年代以后。
这时胡三爷又道:“赵同志,咱们先过去看看。具体在什么地方,还得现场看看。”
听他这话,在场眾人都精神一振。
立刻呼呼啦啦从楼上下去。
到巷子口,上汽车的上汽车,骑自行车的骑自行车,浩浩荡荡直奔东南方那座水塔过去。
却没注意,就在这时,马路对面一棵行道树的后面,有个人影探头缩脑、鬼鬼祟祟正往这边张望。
发现赵飞一行人从楼里出来,有几个骑自行车的动作快,已经顺著马路往东边奔去。
这个人看见,不由脸色一变。
又看见赵飞领著胡三爷和王科长坐到车上,也发动汽车朝东边去,心里更慌,立刻掉头,直奔马路前面的公用电话。
这人闷著头,几乎要跑起来,来到有公用电话的食杂店,冲里边吆喝一声:“同志!打电话!”
开食杂店的老板正在听评书,听到有人来,懒懒洋洋的,动作慢慢腾腾,令这人直皱眉头,呵斥道:“你快点儿!我这儿急著呢!”
那老板翻著眼皮,也是不耐烦:“你急,我还急呢!”说著话,从腰里拿出一把小钥匙,打开锁著电话的木头盒子,露出拨號儿的转盘。
跑来那人无暇跟他废话,抓起电话听筒往外拨號。
“呱啦啦~呱啦啦~”
电话拨號盘发出的回弹声,令那人愈发的焦躁。
眼瞅著五个號码快要拨完,他脸色渐渐放鬆。
岂料就在他手指要拨下最后一个號码的瞬间,突然一只手摁住电话听筒下面的弹钮。
那人瞬间炸毛了,嘴里嚷嚷著:“我草你————”猛然回头要看谁这么手欠。
却迎上赵飞似笑非笑的一张脸,把他嚇了一跳,却也反应不慢,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当即伸手到大衣兜里要掏刀子。
却刚抓出半截,赵飞站在原地没动,旁边的苟立德手疾眼快,上去扳住他肩膀一个擒拿手。
不等这人把刀子从兜里完全掏出来,就传来“咔”的一声,直接被苟立德卸了肩膀,当场剧痛惨叫。
嫌他声音太大,苟立德伸出大拇指,猛对他肋软肋捅了一下。
一大拇指顶到肝上。
这人剧痛,却是张大了嘴,俩眼珠子向外突出,疼得硬是发不出声音。
直至过了十几秒,才脸色煞白,缓过一口气。
却是刚才,眾人从钱副科长家里出来。
赵飞到巷子口上车,因为小地图下午升级后,半径达到九米多,他上车的一瞬间,小地图边缘正好延伸到马路对面的行道树后面。
扫到这个人所在的位置,发现一个明晃晃的蓝点。
赵飞没动声色,假装发动汽车离开。
实则开出不远,就把汽车停到路边,回头盯著这人。
这人刚才只当赵飞他们走了,心里就一个念头,赶紧打电话报信,再加上天色昏黑,根本没注意到远处停下来的212吉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