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让赵飞去,没指望能有什么建树,只是碍於张所长亲自找来,实在不太好意思回绝。
此时看著赵飞,不由得眨巴眨巴眼睛,忽然想起来前天郑处长说过一句话。
这赵飞不仅是保卫处的福將,更是保卫处的善財童子!
当时王科长只当听个笑话,现在再一看,这哪是笑话?
郑处长这句话,简直就是一语成讖了。
出去转一圈,就从地下抠出一根小黄鱼,这不是善財童子是啥唯一可惜,就是这根小黄鱼落到派出所手里头,跟他们保卫处没半点关係。
从王科长那出来,赵飞再回到办公室。
之前那个劳资科的年广利竟在屋里等著。
一看赵飞进来,立即站起身笑著打招呼:“赵股长,回来啦”
赵飞笑著道:“啥股长不股长的,你叫我小赵也行,叫我名字也行。咱们都是一个单位的同志,你这“股长“叫的,我还怪彆扭的。”
年广利哈哈一笑:“那成,那我就叫您名字吧。”隨即开门见山问道:“我听吴迪说,您对那个房子有点儿兴趣?”
赵飞点头,从旁边拉把椅子坐下:“我这个年纪,上边还有个二哥都没结婚,总得提前打算打算。”
年广利嘿嘿一笑,心里却不以为然。
外人不知道咋回事,他在供销社这些年还能不知道赵飞这种情况,其实根本不用担心房子。
只要他打结婚登记报告,就凭赵飞在王科长和郑处长跟前的分量,想都不用想,最多半年,就能分房。
不过赵飞拿这个当藉口,他也没必要给点破了,只是点了点头,嘴里连连称是,接著直入主题说起房子的情况。
赵飞刚才又平白得了一根小黄鱼,心里底气更足。
年广利把房子的情况介绍了一遍,说的大抵跟吴迪差不多。
工业大学附近的家属楼,五五年盖的,最开始是给苏联专家的,等专家撤走,分给大学教授。
不过有所不同的是,年广利提到现任房主是个退休教授,去年老伴儿没了,儿女都不在身边,强调冬天滨城太冷,岁数大了一个人实在不好过,这才打算把房子处理掉,到南方跟儿子一起住。
赵飞一听,就察觉出不大对。
觉著这房主卖完了房子,多半要跑路出国。
老伴没了,孤身一人,儿子闺女都不在身边,还千方百计想要筹钱。
不过这个年头这种情况实在太多,只要不涉及到一些敌特问题,纯粹是个人选择,赵飞也懒得多问,直接问起房子什么价钱。
年广利略微一顿,一边察言观色,一边说道:“这个价格嘛確实有点儿贵,但房子也是真好——”
边儿上吴迪看不下去,插嘴道:“我说老年,你別在这扯外边那套,说点实在的,问你多少钱,你就说多少钱。”
年广利訕訕一笑,稍微有些尷尬,但只一瞬间就恢復如常,冲赵飞点点头道:“那个在外边习惯了,別见怪啊那个——对方要价说是要四千。不过以我的经验,如果诚心要买,我估计最次也能压到三千五。至於再低,那就得看情况,具体谈了。”
“三千五——”
赵飞轻声重复一遍,颇有点儿动心。
三千多块钱对於他现在来说,完全能够承受。
更重要的是,如果对方真要出国,甭管是去香江,还是到西边去,要人民幣根本没有用,卖房的钱肯定还要换成外匯或者黄金。
如果赵飞直接用黄金支付,肯定还能再往下压价。
现在在市面上,名义上金价是一克三十左右块钱,一根小黄鱼也就是一千出头。
但那是官方比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