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前台就有人认出他:“小赵股长!”
赵飞顺著声音朝招待所前台看去,叫他的是个三十多岁、有些中年发福的妇女,是招待所这边的副所长,姓王。
赵飞笑著应道:“王姐,你这领导也坚守一线吶。”
招待所的副所长连股级干部都算不上,其实就是个管杂事的。
王姐听著却相当受用,摆摆手道:“我算哪门子领导,你才是领导呢,就能拿我们这些人民群眾逗乐子。找你姐来了吧~小张在楼上呢,赶紧去吧。”
赵飞把张雅安排过来,是以他表姐的名义。
顺著楼梯上楼,二楼旁边第二个屋就是。
屋子没关门,里边除了张雅,还有一个女人,俩人拿著毛衣针正在研究织毛衣。
赵飞进屋,那女人一抬头,笑呵呵道:“赵股长来了。”
赵飞点头道:“陈姐,没上班?”
陈姐住在张雅隔壁,带著一个四岁的孩子,平时送到社里的託儿所去。
听说是跟丈夫闹了矛盾,搬出来要打离婚,动静还闹得不小,连妇联都介入了。
陈姐道:“今儿上中班,等会儿就去。”又是一笑,站起身道:“你们说话,我先回了。”
“陈姐走啊~”赵飞招呼一声,看向张雅。
张雅放下手里织了半截的毛衣,冲陈姐说一声“再见”,起身过去,送到门口,顺便把门关上。
赵飞视线跟著张雅,问道:“这几天在这住的习惯吗?”
张雅脸上带著些许微笑:“在这不用买菜做饭,还不用点炉子取暖,我都快成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了。”
赵飞嘿嘿一笑,上去顺势抱住她,“吧唧”一下亲了一口。
张雅也没矫情,大大方方回应,双手搂住赵飞脖子。
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可顾忌的,不管赵飞想怎样,她都依著。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栋筒子楼隔音太差,人多眼杂,不好动真格的。
真搞出什么动静,让人听了墙根儿,怕对赵飞影响不好。
当初她来,说的是赵飞表姐。
这点克制赵飞还是有的,两人也只点到为止。
心里却默默合计:赶紧给张雅找个正经住处,总住在招待所太不方便了。
他现在这个身体,血气方刚的早晚出病来张雅也是心知肚明,伸手一摸,心臟直跳。
小声说:“这儿不成,我怕叫出声————那就完蛋了。”
又等过了一阵,两人情绪都平復一些。
赵飞发觉张雅几次欲言又止,不由问道:“出啥事儿了?”
张雅本不想说,被他问了两次,才低著头道:“小飞,我是不是太矫情了?住在这里,什么都好,却总觉著不得劲儿,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差点儿啥。”
赵飞一听,不由笑道:“你这不是矫情,你是心里没有底。”
说完了,直接从裤子兜里摸出一沓对摺的大团结。
一共二十张,两百块钱,是赵飞来之前准备好的,直接交给张雅。
张雅瞅见,不由一愣,旋即有些生气:“你给我钱干啥?你拿我当啥人了!”
赵飞愣一下,没想到张雅的反应这么大。
倒也不生气,抓著她手硬塞给她道:“你先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