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外事委的干部,之前都有正审。
沉吟道:“这————不能吧?你太敏感了,在这几年干外事的,多少都有点这个毛病,了解到外国的一些情况,就跟得了软骨病似的,张嘴就是外国咋地、外国咋地。但要说有问题,应该不至於吧?”
赵飞摇头道:“不~这个人跟那个情况不大一样,他有点太想表现了。我估计肯定不是老敌特,大半是最近吃了糖衣炮弹,刚被策反的。”
王科长“嘖”了一声,仅凭赵飞这几句话,他还是有点不相信。
可是赵飞之前的战绩实在太硬了,令他有些吃不准,想了想道:“那行,我打电话找人查查。”
“您重视点,我最少有七成把握。”赵飞提醒,怕王科长敷衍。
王科长一凛,赵飞说有七成,基本就是肯定了。
当即道:“我现在就打电话。”
赵飞要的就是这个。
刚才跟那个刘干事撕破脸,肯定不能留他。
那人在小地图上是蓝色的,肯定能查出问题,只是问题大小的差別。
而且这人也太急了,没有足够耐心和反侦查能力,真要有针对性查他,根本经不住查0
赵飞转而思索山崎一夫。
这东洋鬼子时隔四十来年跑过来寻亲,这事乍一听就觉著有点儿蹊蹺。
从四五年到现在,已经三十八年。
看山崎一夫年纪,最多就四十出头,当年往大了说也就六七岁。
他再有个妹妹,充其量四五岁,甚至更小。
那点记忆早都模糊了,哪来这么大执念,非要来,找回去?
最主要的是,他不仅来找了,还心甘情愿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刚才赵飞提出一万块钱,除了確实想在东洋鬼子身上揩点油水,也存著要试探一下的意思。
现在一万块钱,换成日元也得有七八十万日元,这笔钱已经相当不少了。
东洋大学生毕业上班,也就是十万日元起步,八十万日元相当於一名大学生將近一年的工资,够买一辆不错的小轿车。
山崎一夫毫不犹豫答应了,说明在他心里,寻找这个妹妹,要远大於这笔钱的价值。
赵飞不由怀疑,这鬼子来真是只为寻亲?
如果是山崎一夫父母来找女儿,他都觉著合理。
但是一个没在一起生活过,甚至没什么印象的妹妹————赵飞想来想去,都觉著有点蹊蹺。
与此同时,几公里外。
工业大学附近的一间屋里,一个女人上穿著半高跟小皮鞋,一身蓝灰色女士西装,里面穿著现在非常时髦的机织羊毛衫,脖子上繫著一条亮蓝色丝巾,正在对著镜子调整。
这时,突然传来敲门声。
女人皱眉,对著镜子没动,说了一声进来。
从外边进来一个清瘦的青年,沉声道:“组长,刚收到消息,有一个东洋人,正在跟赵飞接触。”
女人脸色微变,却仍对著镜子没动,淡淡道:“具体啥情况?”
青年道:“这名东洋人叫山崎一夫,半个月前使用商务签证入境,自称是木材商人,打算走外贸渠道,要在滨市採购大量木材。”
“山崎一夫?”女人重复一遍这个名字,摆摆手示意青年离开。
隨即抓起电话,拨出一个號码:“喂,犬养先生,你们什么意思?如果不信任我,可以取消这次合作,没必要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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