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道:“你还记得来信地址吗?”
张雅摇头:“当时我只听邮递员说是从沪市来的,还没等我看清楚,信就被她抢过去了。”
赵飞有些失望。
如果知道来信的详细地址,还能想办法查一查。
现在他也只能安慰张雅:“你先別疑神疑鬼,你在炉膛里看见的,未必就是今天那封信。可能是你婆婆看完了把信收起来,炉子里烧的纸,是用来引火的,没用的纸。”
张雅却摇头,十分篤定,带著哭腔:“不会的,我肯定没认错,就是那个信封。那个信封是浅黄色的,我们家绝对没有那种顏色的纸。”转又哭了起来:“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了?我现在怎么办?”
赵飞见她这样,皱了皱眉,乾脆问道:“你是想离开刘家?”
张雅被问得一愣,眼神闪烁,又犹豫起来。
赵飞继续道:“如果你想好了,不想在刘家呆了,我可以帮你想法子。”
张雅低头,下意识搓著双手。
她之前六神无主,根本没往这上想。
现在赵飞突然点破,她反而迟疑了。
仔细想想,她婆婆这两天虽然奇怪,但也没什么特別出格的举动。
人老了有些怪癖,並不奇怪。
而且,当初她从川省逃难过来,要不是刘老太太,可能早就死了。
赵飞见她这样,不由嘆一口气,这就难办了。
张雅是个重情义的,她心底念著刘老太太的恩情,让她走又不肯,如果她愿意,赵飞可以立即帮她先到供销社招待所住下,再想办法给她找个临时工,再慢慢找房子安置。
但张雅並没做好这种心理准备。
张雅是成年人,赵飞不可能什么事都大包大揽。
赵飞又道:“如果不想走,你就別胡思乱想。平时怎样,还是怎样。实在不行————就找个藉口,先搬到刘军那屋住。给她腾出空间,就算真有什么,你不碍事,这些年了,她也不会害你。”
张雅一听这个主意,不由得眼睛一亮,觉著是个折中的法子。
想了想,点头说“行”。
赵飞就知道她会这么选。
但这只是折中的法子。
到现在,刘老太太越来越可疑了。
但赵飞又十分奇怪,他重生前刘老太太一直寿终正寢,张雅也平平安安的,似乎並没这些波折。
不管好办法,还是坏办法。
办法定下来,张雅情绪算稳定下来。
赵飞安慰她两句,再一次確认:“你真不走?”
张雅道:“我真走不了。现在小军在里头,如果我再走了,剩她一个人,一身是病的,那不等於让她死吗?”
赵飞默然片刻,说声:“那行吧。
张雅笑了笑,用手背抹一下眼泪,“吧唧”一声,主动在赵飞脸上亲了一下。
说道:“也许————是我太杞人忧天了。这几天出太多事,让我有点儿————让我有点乱。也许根本就没事呢,都是我自个儿嚇唬自个儿。”
赵飞笑了笑,嘴上附和著,心里却不这么想。
张雅还不知道,刘老太太半夜去找刘二虎的情况,还能抱有侥倖心理。
赵飞却不敢侥倖,心里下定决心,等明天一早上,上班先跟王科长匯报,转给公安,让他们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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