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没落。
在另一头,赵飞躺到炕上,刚有点迷糊,突然“阿嚏”一下,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还不知道谁在背后说他坏话。
睡到第二天一早,赵飞出门上班。
推著自行车,跟赵红旗一前一后往外走。
刚到胡同口儿,正好遇到张雅。
张雅提著豆浆从外头回来。
看见赵飞二人,立即紧走几步过来。
有了上次教训,赵红旗嘿嘿一笑。
不等张雅说话,抢先道:“你们说话,我先走一步。”
赵飞则揣著明白装糊涂,问张雅:“有事儿?”
张雅道:“你知不知道小军儿昨晚上干啥去了?”
刘军平时有时候虽然回来得晚,但几乎不在外边过夜,就算偶尔去朋友家,也会提前打声招呼。
昨天却一宿没回来,第二天早上也没见人。
一早上起来,刘老太太问,张雅也有点担心。
平时刘军对她挺恭敬,姐长姐短的。
时间长了,总有些感情。
而且当年她逃荒过来,刚嫁到刘家那时候,刘军才十一岁,还是个小孩。
张雅等於是看著他长大的。
所以,赵飞才不想暴露,是他暗算刘军。
乾脆装糊涂:“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出去喝酒喝多了,在外边儿住了?”
张雅也觉著有可能,自我安慰道:“也可能————估计等会儿就回来了。
赵飞没应声。
心说,刘军这孙子,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了。
跟赵飞分开,张雅回到家。
没等推门,先喊一声:“妈,豆浆买回来了。”
屋里头,刘老太太不知在干什么,传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张雅推开门,迎上刘老太太目光,把她嚇一跳。
刘老太太穿著一身黑色棉袄棉裤,盘腿坐在炕上。
一手扶在炕桌,另一手正伸到旁边的炕柜里,好像在藏什么。
看见张雅进来,浑浊的眼睛一亮,竟闪过一抹锐利。
但也只是一瞬,就恢復垂垂老矣的样子。
张雅被那种眼神嚇一跳,不由一愣神儿。
但再定睛一看,只看见刘老太太颤巍巍从炕上下来。
有气无力道:“豆浆————加糖了吗?”
张雅眨眨眼,感觉自个儿是不是眼睛花了?
她跟刘老太太做了这么些年婆媳,这老太太病歪歪的,还是一双小脚。
平时往外走一两百米都费劲,怎么可能有那种凶戾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