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他十有八九是邪神麾下的修士,你打不过他的。”
“方才的事多谢了,我一时没想那么多。”
“举手之劳而已。”
沐青黎压根没放在心上,只觉得少年有些可恶,她以真心相待,他却以德报怨,痛下杀手。
她没好气地说,“哼,要是我哥哥在这里,他纵使是有三头六臂,也只能束手就擒。”
虽然但是,他会不会有什么苦衷。
少女犹豫了一瞬。
一时之间,比起疑似邪神爪牙的少年,她还是更愿意相信怀旭。
他毕竟是哥哥的同盟者。
怀旭简单整理了前因后果,问道:“沐娘子,你说的邪神,可是前朝传闻所言的那样?”
“大体差不多。”
“我哥说了,要想除掉邪神,就得先处理掉那群死心塌地的狗腿子。”
怀旭闻言只是微哂。
青黎稀里糊涂地揉了揉脑袋,也问他,“看样子,怀医官一定认识他咯。”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如今我也不敢确定了。”
“为何?”少女好奇追问。
怀旭紧接着说:“怀某略有耳闻,邪神一党乃是前朝余孽,与我大燕皇室隔着血海深仇。”
“他们的人曾经扮作方士,卧底在先帝身边,迷惑他修炼前朝禁术,荒废朝政,不问世事。”
“听闻先帝变得六亲不认,情绪也是喜怒无常,甚至不念骨肉亲情,要拿崔皇后所生的幼子献祭给邪神……”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
如此种种,都是小时候,祖父告诉过他的。
沐青黎道:“所以他是那个孩子,被邪神带走以后,一直怀恨在心,特意回来报复?”
“那倒不是。”
怀旭低声道:“三皇子的下落,恐怕只有当年的崔太后才知道了。”
“至于方才那位,若我没记错的话,应是邕王府上,排行第十八的寰郎君。”
沐青黎大吃一惊。
原来,燕朝的皇族宗室暗度陈仓,偷摸着与邪神扯上了关系。
他们共同的计划会是什么呢?
年轻医官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看着那缕青黑烟雾渐渐消散了,嗟叹道,“朝廷怕是要变天了。”
崇元帝的病也越发严重了。
一开始还能撑着上早朝,正常处理政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