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想,邪神为什么非缠着你,不去找别人。”沐尧臣轻轻催动元力,往松柏剑上送,不满道,“我们好心替你除去了邪神残魂,陛下连这点小忙都不帮,未免太没诚意。”
延僖帝怅然道,“这年头,谁还没个苦衷,再者说,朕早就知道错了,过往种种,都是朕思虑不周,酿成大错,行了吧?”
“不行!”孟千雪与沐尧臣几乎是同时开口。
“这些年以来,多少人因此罹难,陛下仅凭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弥补玉章殿上下,不计其数的白骨和冤魂吗?”孟千雪正色道。
延僖帝沉默不语,似是在努力回想什么。
“嗯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沐尧臣微微颔首,好言相劝道,“陛下若自愿将记忆全盘交付,或有一计。”
“道长请说。”延僖帝沉吟道。
“往日你为邪神信徒,行事暴戾恣睢,危及无辜甚广,已是罪孽深重,死有余辜。”他慢条斯理地说,“我没有为你赎罪的义务,本门也不兴这些。”
“想必陛下死后,时常为邪神困扰,囚于玉章殿多年,魂魄终不得安宁,可有此事?”
“有……有!”
延僖帝被说中心思,赶忙道,“烦请小道长为我渡魂,朕宁可长眠不醒,也不以残魂之躯苟活于世!”
“你的诚意呢?”沐尧臣意有所指。
延僖帝连忙道,“朕慕容洵愿将所有记忆,交付于道长。”
话音刚落,那抹明黄色的身影,竟真有了全然消逝的趋势。旁的什么都一一散去,记忆碎片瞬间化作点点金光,落入沐尧臣手中。
他顿在原地,心虚地扫了孟千雪一眼,却不知从何说起。
说到底,是他骗了她,他有错。
孟千雪似是注意到他意味不明的目光,也跟着回望过来。
沐尧臣眼神略有躲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头踢了踢地上的石头,抬头望天。
“你在看什么?”孟千雪忽然走到他身边。
“看天。”沐尧臣瞥了眼她身上的蓝色襦裙,又看了看上面,语气有些急促,睁眼说瞎话道,“今天天真蓝。”
孟千雪不语,只是一味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他。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骗你的。”
“无妨,情急之下,保命要紧,我能理解。”孟千雪道,“事不宜迟,先去救人吧。”
沐尧臣这才放下心来,拿出黄金缕,将金光置于其上,微微输了些元力进去,保证它能够运转。”
金光透入圆盘状的黄金缕,缓慢地运作起来,在他手心轻轻旋转,直至悬于半空,照射出一面流光溢彩的无形大门。
“从这里进去,便可以看到先帝的所有记忆。”沐尧臣道,“或许有你想知道的。”
孟千雪点头应是,随他穿过金鳞闪烁的阵口,一同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