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妈妈来说,厉劭是完全陌生的人。
现在妈妈经过复健,身体功能越来越好,能说话能吃饭也能想到一些过去的事情。
那在妈妈的记忆里,厉劭就是厉家的人,妈妈知道刘向荣当初对厉家做的事情。
自己当时知道的时候,都会觉得有那些事情存在,厉劭不可能喜欢自己,一定会迁怒自己。
更何况妈妈。
妈妈一定会比自己更担心,所以才会在当时刘向荣提出让自己去联姻时,再三拒绝。
也才会被恼羞成怒的刘向荣,雇凶,变成现在这样。
郁观年不知道要怎么和妈妈说起这些事。
他有时候甚至希望厉劭不是厉劭,或者他真的和刘向荣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他和厉劭之间都会好过一点。
可没办法,厉劭就是厉劭,他就是郁观年。
他们还是相遇了。
因为想太多,和妈妈吃饭的时候就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郁静文时不时看看他,他又怕妈妈担心,佯装无事发生,和妈妈说了说自己最近在工作中遇到的事情。
可他的工作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现在已经对助理的工作很熟练了,遇到问题不需要再去问其他人,能够自己独立处理很多事情,和同事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
也有可能是他和厉劭的关系已经被大多数人知道,同事出于讨好还是什么,对他的态度很和善。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很懂事,不管背后怎么说他,起码表面上,都很配合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对他的态度也没太明显的改变。只是当面询问他厉劭伴侣的事情,再也没发生过了。
唯一值得说的大概就是——
他告诉郁静文:“我涨工资了。工作还包吃住,我平时都没有花钱的地方,所以这个月的医药费,我来付。”
他说完,特地看了眼蒲顺井,希望上次自己缴完医药费蒲顺井就马上把钱转给自己的事情,再也不要发生了。
蒲顺井接收到他的信号,却并不回复,等着郁静文的指示。
郁静文现在能够说一些话,含糊不清说:“你付。”
郁观年终于有了可以为妈妈付出一些什么的机会,心情好了一些。
但郁静文又问起:“工资这么高了,还不从你老板家里搬出去吗。”
郁观年:“。”
他的好心情又坏起来了,含糊,“工作需要嘛。”
——他每周都会和蒲顺井来视频,某次被郁静文看到背后房间宽敞的面积和精致装修,问起他住在哪儿。
郁观年当然说是住在公司安排的寝室里了。
郁静文怀疑问道寝室怎么这么宽敞。
他只好说因为寝室漏水不能住,他暂时住在老板家空出来的房间里。
没想到现在郁静文开始问他什么时候搬出去了。
好像在催促。
让郁观年心神不宁。总怀疑郁静文知道了什么,才这样暗示自己。
吃完饭又在医院陪了妈妈一会儿,等郁静文睡着,他偷偷把蒲顺井叫出病房,问蒲顺井,妈妈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蒲顺井一脸无辜:“知道什么啊?”
郁观年知道蒲顺井一定知道,现在这样就是装给自己看的。
他有点小小的抱怨:“就我和厉劭的事,我妈怎么突然问我什么时候搬出来,她不会知道我老板是厉劭了吧。”
蒲顺井:“你和厉劭什么事,你下午不还和我说没什么事吗。”
“至于你妈妈知不知道你和厉劭……反正我没在她面前提起过,她应该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