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张罗:“妈妈睡了,我们现在去吃饭吧。”
“你们今天匆匆赶来,一定累坏了,我们早点吃饭,你们也早点休息。”
郁观年一点都不饿,也没有胃口。
如果是他一个人,他会拒绝吃饭。
可现在这里不只有他,还有厉劭。
他说:“好啊。”
看向厉劭,“走吧。”
厉劭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微微垂头:“麻烦了。”
蒲顺井:“这有什么麻烦的,我才该向你道谢。你帮了我们这么多,还有年年……”
“年年的工作也是你帮忙找的啊,你照顾年年这么多,吃多少次饭都还不过来。”
说着,看了眼郁观年。
郁观年从小就不怕继父,现在也不怕,只是听继父在厉劭面前这样暗戳戳点自己,想到自己左支右绌最终圆不回去的谎言,有点气闷。
奈何自己说谎在先,现在只当做没听到。
蒲顺井带他们下楼,开车载他们去吃饭。
蒲顺井开车,厉劭当然坐在后座。郁观年在副驾驶和后座两个位置间犹豫一秒,就看到继父给了他一个眼色。
郁观年闷闷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
不是没和厉劭坐一辆车过,来回机场的路上,他们都是一辆车,一起坐在后座。
可他们的车和出租车、厉劭的车都不一样。
蒲顺井每天三点一线,为了节约时间,把很多东西放在车里。车厢里塞了很多东西,后座上还放了一个装满书和教案的大书包。书包放在座位上,占住了一个人的位置。厉劭只能坐在中间,郁观年再坐上去,就不得不和厉劭贴在一起。
他甚至觉得自己坐下后侧身关门时,都要坐到厉劭的腿上了。
即使他已经努力调整位置,大腿也还是和厉劭的紧贴在一起。
厉劭大腿上的肌肉线条和温度,紧紧贴着他,他尽力不去想,可身体还是能够感知到厉劭的一切。
让郁观年想到很多个梦里的场景,厉劭就是这样,紧贴着他。
他坐立难安,想要拉开距离。
但因为那个大书包,根本没有其他距离可供拉开。
郁观年气恼,越过厉劭的身体,伸手去够书包,说:“把这个书包放到前面座位上。”
厉劭没动,看郁观年伸长胳膊,摸到书包。
这时候,他们刚刚走到医院门口。
面前的车道上有外卖员骑着电动车飞快插过来,刚好从视觉死角出现,速度又快,几乎擦着车开过去。
蒲顺井吓一跳,猛地踩上刹车。
郁观年刚摸到书包要拎起来,被惯性这么一甩,脑袋要撞到前面的车座上。
撞上前,一只手捂住他的脑袋,把他的头按过去。
郁观年被这样截然相反的两个力扯没了平衡,再加上手上还有个重得要命的书包,躯体还在往前冲,肩膀和脸却往后下方倒。
一头撞上厉劭胸膛,闷进那软弹肌肉里。
郁观年:“。”
鼻梁撞上石头一般,又酸又痛,痛得郁观年眼睛都湿了,下意识侧脸避开鼻梁。
可这时候,就能感觉到,脸颊贴住的地方,是软的,热的。
冷淡的山风被体温暖热,变成成年男人的浓浓荷尔蒙气息,包裹住郁观年。
和梦里闷进厉劭腹肌时的触感并不完全一样,可同样的肌肉,同样的气息,还是让郁观年想到那次。
郁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