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的未来是明确的,让人向往的。
但是他十九岁的时候,妈妈出车祸,他就仓促结婚了,跟一个之前根本没见过的男人。
最后也没养成什么感情,还离婚了,没有小孩。
爸爸妈妈也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妈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已经做了近七年的植物人,郁观年不知道妈妈还会不会醒过来,每次想到妈妈,都会担心妈妈今天会不会因为随便一个什么病毒就去世。
郁观年的未来变得迷茫,不知道通向何方。他不敢去想这些。
郁观年忍不住叹气。
蒲顺井敏锐注意到,把镜头转过来。
继父的脸出现在屏幕上,郁观年屈膝,把脸放在膝盖上,移开视线不看继父。
可蒲顺井实在太了解他了。
蒲顺井问:“年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郁观年:“没有。”
蒲顺井不信:“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被同事欺负了吗?”
“不是。”
缩成一团的姿势让他说话的声音有些闷,听上去更委屈了。
他知道继父会担心,所以坐直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若无其事:“我都多大的人了。”
蒲顺井:“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说话没有说服力吗,你怎么了?你告诉我,我让小厉去看看你。”
郁观年猛然听到厉劭的声音,应激:“你不要找他!”
现在在自己家里,跟自己爸爸说话,他正是最放松的时候,猛然受惊,没控制住自己的声音,甚至都有点凶了。
他说:“我跟厉劭离婚很久了,你总是找他算什么?”
自己很努力不想和厉劭有多余的交集,不要让自己因为那点交集再进入厉劭的梦里,甚至都为了拉远距离想要回家了,怎么继父还说要去找厉劭来看自己?
说完,注意到继父一言不发,正无奈又受伤地看着自己,又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凶。
他很内疚,解释:“我不是在凶你。”
蒲顺井:“我知道的。但是我很担心你,你怎么了?”
“我没事。”
郁观年再次强调,“我能好好照顾自己,你不要什么事情都去找厉劭。我都跟他离婚很久了,你这样很麻烦他。”
蒲顺井叹气:“我知道你们离婚了,但你们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吗,只是因为你父亲的事,才不得不离婚的。”
郁观年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他纠正:“不是的。”
蒲顺井:“不是吗。”
郁观年:“我们没有任何感情,是因为没有任何感情,才离婚的。”
蒲顺井似乎有点诧异,说:“是这样吗?”
郁观年又把脸放到膝盖上,声音有些轻,但百分之百坚定:“是这样的。”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
他很确定。
因为他百分百确定,厉劭绝对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