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观年摇头:“不是。”
阿姨呆住了。张嘴还想要再说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现在这种时候,她一个外人,能说什么呢。安慰的话不知道怎么说,接着询问离婚原因,更不合适。
郁观年也没解释原因,说:“我中午也不在这儿吃,你不用刻意做我爱吃的菜,做厉劭一个人的就好了。”
阿姨点头:“哦。”
手放在身前绞了绞,仍旧不可置信,说:“怎么会这样呢。”
郁观年僵笑,不语。
阿姨小心翼翼看他一眼,这才猛然发现,现在的郁观年,和自己六年多前刚见到的郁观年不一样了。
不只是长相上的成熟,还有整个人的神态。
六年多前的郁观年,虽然一开始经常冷着脸,有时候看着愁苦沮丧,一副不喜欢这里的样子。实际上还是少年心性,有开心起来的时候,熟悉起来后就会发现他其实活活泼泼的。
但怎么几年没见。
郁观年现在虽然笑着,但一点开心的样子都没有呢。
阿姨为他感到难过,说:“我孙子满月的时候,你和厉老板一起,送给他一个金项圈。”
“我一直想回报你们点东西,想着你们结婚都没买戒指,这次来,给你们去打了对银戒指。”
没想到……
郁观年没说话。
阿姨是在儿媳妇怀孕八个月的时候离职的。
那时候他想过给阿姨家小孩准备礼物,但遇到意外,出了车祸,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因为事故,换了手机号码,遗失了很多人的联系方式。
他那段时间过得太乱,每天想很多事情,就把阿姨的事忘到一边了,自然也没准备什么礼物。
等到孩子满月的时候,他都和厉劭筹备离婚了。
但厉劭还是给小孩送了礼物。
听阿姨这么说,还是以他们的名义送出去。
阿姨现在看着郁观年,声音无力:“你还要吗?”
郁观年:“你给厉劭吧。礼物是厉劭买的。”
说不定到时候厉劭重新结婚,还能用得上。
阿姨不说话了。
她陪郁观年干站了一会儿,无话可说。为了掩饰尴尬,就去忙家务了。
郁观年重新坐回沙发上。
如果刚进来时,熟悉的环境让他觉得好像回到过去的话。那现在,尴尬的氛围让他清楚。回不到过去了,自己现在是个外人,在这里格格不入。
这时候,书房传来厉劭的声音。
“年。”
——看吧,就是回不去了。
婚姻存续期间,厉劭叫的都是年年,现在叫自己,多一个字都懒得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