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工位上,郁观年缓了好久,才勉强从厉劭办公室的场景里,分出一点点精力,用来工作。
可是工作没一会儿,大脑还是擅自失神。又开始反复回忆反刍那个场景,那些情绪也一步一趋衔尾相随,重新把郁观年拉回到当时暧昧又诡异的氛围里。
郁观年最后还是没忍住,把厉劭给他的杯子拆开了。
很经典的蒂芙尼蓝。
……
郁观年之前也有一只,但离婚搬家的时候弄碎了。
不只是咖啡杯,还有很多其他东西。
不知道怎么会那么脆弱,只是在地上摔了一下,就再也拼不起来了。
现在,郁观年看着这只新的蒂芙尼咖啡杯,大脑突然降温。
他把杯子收起来,再把包装层层装回去,收好。
刚刚在厉劭办公室时没想起来,现在稍微冷静一点,就意识到不合适了。
太贵重了。
按照他现在和厉劭的关系,不合适。
找个机会,下次给厉劭送文件的时候,还回去吧。
郁观年开始专心致志工作。
可一直到下班,都没找到去厉劭办公室的机会。
他一直在忙工作,而厉劭有应酬,提前离开公司,去和客户吃饭。
郁观年没能把杯子换回去,反而因为下午一时失神,耽误工作,只好用更多时间来弥补。
加班到很晚,踏着夜色回家。
在家附近的商铺打包了晚饭。
回到家后,第一时间把晚饭拍照发给继父,告诉他:“爸爸你看,我有好好吃饭,你不用担心我。”
继父问:“怎么现在才吃饭,是不是下班太晚?工作很辛苦吗。”
郁观年这才注意到时间。
其实并不算晚,他从公司离开的时候才八点半,在这座加班已成常态的城市,已经算是很早的时间了。
等到以后真的开始工作,会下班更晚。
他没有这样告诉继父,继续撒谎:“没有,只是今天临时来了工作,以后就不会这么晚了。”
蒲顺井没再和郁观年说太多,再次叮嘱郁观年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就结束对话。
郁观年收起手机,又吃了几口,填饱肚子,把剩下的麻辣烫和垃圾全部丢掉,再开窗通风。做完这一切,他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手机。
刷着刷着,刷到有关亲爹的新闻资讯。
营销号的标题起得很有煽动力——“震惊!昔日集团董事长知法犯法,数罪并罚被判死刑!原告居然是他?!”
郁观年点进去大概扫了一眼。
标题起得很吸引眼球,内容却不尽详实,没什么独家见解或爆料,只是把官方通告的内容嚼烂了再吐出来。
底下还配了些图片,都是在二审法院门口拍的。
郁观年点开图片仔细看。
在其中一张照片里看到了自己,不过自己当时戴着口罩,隐藏在人群里,大概没人会注意到。
他接着往下看,想看看标题里的原告到底是谁。
标题上拿来当钩子吸引读者好奇心的问题,最终也没给出答案,只是含糊不清又义正辞严说,原告能花费这么多时间精力来收集证据坚持上诉,一定是被这个大坏蛋害惨了,希望复核维持死刑处分,让正义得以声张!
郁观年:“。”
他叉掉这条资讯,并长按点击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