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观年只觉得自己身下偏硬的床垫,变得软硬适中又带着支撑力,身上轻飘飘的被子,也变得沉重。
这种床垫带来舒适感陌生又熟悉。
不应该出现在他这张床上。
但很久之前,他睡过。
在他和厉劭的婚房里。
可此刻,他自己的家里,不应该有这样的床垫,也不应该是这样的被褥。
郁观年意识到不对劲,睁开眼。
是视觉先苏醒的,是触觉和嗅觉。
是紧贴在身上、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这个温度裹着厉劭身上的味道,暖热潮湿,水蒸气一样凶猛又熨贴,片刻间流经过郁观年整个呼吸系统。
阻窒太久的呼吸终于通畅,郁观年小口急促呼吸着空气。
他能听到厉劭的声音。
不同于在公司里跟自己讲话时的客气。
此刻沙哑迫切,带着浓浓的情\欲,夹杂在一个接一个落下的吻里,一叠声地叫:“老婆。老婆。老婆……”
郁观年觉得此刻的厉劭像极了一只按着骨头的大狗,因为太馋,控制不住发出呜呜的声音,用能够把骨髓都吸出来的力道,舔着那根骨头。
亲吻灼热沉重。
抚摸的力度都格外重。
厉劭的亲吻消融了郁观年全部力气,他只能抓住厉劭的一只手臂,却连阻拦的力气都没有。
他听到厉劭喉咙传来下流的吞咽声。
也听到厉劭的呼吸也越来越沉,像终于失去理智,要开始大快朵颐。
厉劭的呼吸重得郁观年无法忽视,就连心脏都开始跟着厉劭的呼吸节奏跳。
可这时候,厉劭还是拱过来,亲郁观年,声音低得如同多年没调过弦的琴,嗡嗡作响:“老婆?”
叫一声,就重新贴上来,暖烘烘地黏住,问:“老婆,怎么了。不喜欢吗。”
郁观年满脑子只剩下厉劭,和他这么多句“老婆”,心想,谁是你老婆啊。
离婚这么久了,你现在这样叫谁呢。
……
抵在厉劭身上的手臂突然没了力气。
郁观年想。
对啊,他们离婚这么久了。
厉劭叫谁老婆呢?
郁观年突然清醒了。
这还是在做梦。
也不知道厉劭到底在和谁□□,馋成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