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锦福晋还在教训着巴雅尔,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你知不知道你姐姐马上就要被赐婚了,日后若是嫁去京城,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
你竟然还敢在一旁气宝珠,我让你陪着宝珠骑马是去给她做伴的,不是让你去给她添堵去的。”
宝珠被额娘搂在怀里,悠哉悠哉地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顺便对着巴雅尔挑了一下眉,示意:看吧,额娘最疼的还是我!
巴雅尔顿时破防,他扭头看向莫日根:哥,你看咱姐,就知道欺负我!
莫日根向另一边扭头,表示自己看不见。
不就是姐姐欺负弟弟嘛,这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巴雅尔应该也习惯了吧。
看到巴雅尔破防,宝珠眼里的笑意越发更深了些,她捂了捂唇,不得不说,自己这副样子真的好像一个反派哦。
不过欺负的是自己的亲弟弟,应该没事趴。
莫日根说着不管,但对于这个傻弟弟,莫日根对他总有一种莫名的亏欠。
他和宝珠想的一样,也怀疑是不是自己在娘胎里把养分都抢走了,才导致这个弟弟有些过分憨傻。
于是看额娘差不多要说累了,莫日根便开口打断道:“额娘别担心,即便阿姐嫁去了京城,有我们在,也没人敢欺负阿姐。”
十阿哥又如何,说破天去也不过是个皇阿哥,若是敢给宝珠气受,他们蒙古也不是吃素的。
听见大儿子的话,乌尔锦福晋的面色这才好看了些,也没心思再教训不长脑子的老二了。
她摆了摆手,示意巴雅尔赶紧滚一边儿去,别让她看着心烦。
巴雅尔委屈巴巴地坐在一旁,他就知道姐弟三个中就他最不受宠了,大姐长得好,大哥有脑子,只有他,什么好的都没沾上,也就只能在家里当个受气包。
宝珠看了眼巴雅尔的模样,拿起手中的苹果扔向了他,正好砸中他的手心。
巴雅尔看着手里的苹果,瞬间被哄好了,他姐心里果然还是有他的。
莫日根移开脸,根本不想看一眼这个没出息争气的弟弟。
宝珠低声笑了笑,也跟着宽慰额娘道:“是啊额娘,莫日根说得对,即便嫁去了京城我也是阿玛和额娘的孩子。
没人能让我受委屈的,而且阿哥成婚是大事,各种事情繁琐得很,总不会一赐婚就当场让我嫁过去的,我还能待在家里不少时间呢,额娘别担心。”
她晃了晃额娘的手臂,想让额娘别忧心太多。
“话是这样说,可世上最快的便是时间了,一旦定下了日子,怕是转眼就要到了。”
乌尔锦福晋搂紧了女儿,觉得自家宝珠是怎么抱都抱不够。
虽说现在距离成婚还有段日子,可对乌尔锦福晋来说,本来板上钉钉要留在身边的女儿突然要嫁去京城,让她几日都难受得睡不着觉。
只是皇权在上,自己又身为郡王福晋,她连开口拒绝的余地都没有,她能做的只有对女儿再好一些,再好一些。
最好将女儿的性子宠得再任性一点,千万别变成逆来顺受的性子,若是宝珠的性子像宫里嫁过来的公主那样,那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心。
那些从京城里嫁过来的公主她不是没见过,是一个比一个的端庄贤淑,吃饭都不敢大口吃,让人看了心塞的很。
更别提身为公主竟然自己身边的陪嫁嬷嬷都管不住,还要受嬷嬷管束的事了。
这些公主的娇弱着实让从小在草原上长大的乌尔锦福晋大为震惊,长在清宫里的公主嫁过来后,都不用旁人下绊子,只是脱离了故土,就快要把自己怄死了。
乌尔锦福晋也读过一些书,就是前朝也没听说有人把公主养成这样,怎么到了大清,公主身上还有满蒙的血脉,怎么却比汉人还像汉人。
她们蒙古就从来不会这么养女儿,如今见了公主的样子,乌尔锦福晋就更怕她的女儿不够心宽放纵了。
有时王爷还会提议说要不要让女儿少去骑马,多学学汉学。
可是那些都被她拒绝了,她是女子,才更明白什么才是对女子更好的,让女人待在房间里那都是男人想做的事。
只有见识到了天地广阔,女人才不会被困在后宅,就像如今宫里的太后娘娘一般,看着万事不管,可无宠无子仍旧能把日子过好,那才是聪明女人呢。
听说这次出巡太后娘娘也会跟着过来,同为博尔济吉特氏,她与太后娘家还有亲呢。
她得想办法和太后探探交情,等日后女儿嫁去京城,在宫里也能有人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