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位长于牢狱的小皇孙,田贞不禁感叹命运的神奇。谁能想到呢,兜兜转转,大汉天下终究还是落到了卫皇后后人手中。
“此外。”田母的声音打断了田贞的思绪。
“嗯?”田贞挑眉。
“春日宴的事情恐怕还要你在你爷爷那边敲敲边鼓。”田母有些不自在,毕竟,这相当于在利用田贞了——讨好人的事情哪里容易。
“知道了。”谁知,田贞一口应下,“阿母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这事儿,田贞说起另一桩事情,关于李无忧。
“无忧姐姐的事情怎么办?今年她就十五了,一般人家都已经定亲了。”
“难办。”说起家里女孩儿们的亲事,田母就叹气。不仅仅是李无忧,她前头还有个田小姑呢。可自己又做不了主。。。。。
“不知道你爷爷是个什么想法呢。”说着,田母拍拍田贞的手,劝道,“你要操心的事儿也太多了。无忧的婚事我来想办法,等办完春日宴,往来走动多了,必然能寻着路子。”
显然,田母还是一心要为李无忧找个好婆家,和田贞的想法并不相同。
“好吧。”田贞恹恹地应了一声,兴致缺缺。她站起身,理了理裙裾,弯腰拎起那只竹篮——篮里的梅花被送出去大半,如今只剩孤零零几枝,横七竖八地躺着。
“我去给无忧姐姐送花。”她说。
说起来,自从上回在李无忧那边见着那串晶莹剔透的水晶珠串,她已经好几日没过去了。
田贞到时,李无忧正在算账——丽人阁的收益有一成直接进她的腰包,如今她可是个小富婆了。
“阿贞,你来的正好。”李无忧搁下笔,冲田贞招手,令她到桌案边来,“我这儿有个赚钱的买卖,你要不要一起?”
田贞将竹篮搁在桌案上,冷香扑鼻,李无忧惊喜道,“啊呀,是梅花开了?阿贞是来给我送梅花的吗?”
“嗯嗯。”田贞点点头,又问,“是什么赚钱的买卖?”
“我还是想开食铺。”李无忧一肚子的美食秘方,先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舍弃了开餐馆的念头,开了丽人阁。可是,试问哪个穿越者不想用华夏美食征服四方呢。
“不以田家的名义开。咱们私人出一点启动资金,还有菜谱,管理、运营由其他人来,其他咱们一概不管,等着分钱就行。”如此,便是有什么食品安全问题,有人在前头挡着呢。
闻言,田贞便知李无忧口中的“其他人”是谁——还能有谁,姓楚的呗!
心里不乐意,田贞嘴上还是笑呵呵道,“那可太好了,我就跟着无忧姐姐,等着钱生钱。”
“放心,我可不会坑你的!”
“嗯呐。”
李无忧说得起劲,察觉的田贞情绪不对,连忙停了话头,关切问,“心情不好?出了什么事儿?”
“无忧姐姐倒是心情不错呢。”田贞实在没忍住阴阳怪气一句,说罢,似是后悔,叹气道,“我先去了前院,又去了阿母那边,问家里对无忧姐姐的亲事有什么打算。。。。。”
闻言,李无忧愧疚不已,小孩儿为自己的事情操碎了心,而自己这个当事人却像没事人一般,这算什么事儿!
“嗯。。。。”想了想,李无忧将自己的打算道来,她问田贞,“你还记得上次见着的水晶项链吗?”
田贞点头——她当然记得!
“我已经把它给退回去了。那是长陵楚家送的。”
田贞继续点头,不说话,只等着李无忧的下文。
“嗯。。。。那个楚家公子,人还不错。”李无忧有点害羞,说话含糊起来,“我的意思是。。。。嗯。。。。要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
闻言,田贞的心沉到了谷底——虽然她也知道姓楚的还算不错,但他也不可以抢走自己的“战友”!
田贞垂眸,掩去眼中的神色,只听李无忧继续讲,“最重要的是,他不要求女子必须困在后宅生儿育女,他的一些想法比如今的许多人都要开明。”李无忧时不时会生出一种错觉——就是他了,自己的男主角。
“我猜,大约是他家本为楚人,保留了许多楚地风俗。”她道出自己的猜想。
昔日中原各国多“重农抑商”,楚国的商业政策却相当开放,商人享有罕见的高位。被尊为“商圣”的范蠡便是楚人,官至上将军,功成身退,经商成巨富。从侧面可见,楚国从不歧视商贾出身。
经济繁荣之地,思想往往也随之开明。与楚公子的每一次接触,都让李无忧愈发确认这一点。
她想,若是非要嫁人,不如就嫁给楚公子。即便成不了恩爱夫妻,只当商业伙伴,那也挺好。
想到这儿,李无忧语气轻快起来,她靠近田贞,肩膀贴着田贞的肩膀,笑道,“阿贞你就别我愁心了,实在不行就嫁给楚湘,到时候我还是可以照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田贞:“!”人生的大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