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贞心底叹气,暗暗发誓,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试图说服阿母了,再做这种无用功,自己就是狗!
“阿母要是没有旁的事情,女儿便告辞了。”田贞要走。
“等等!”田母看着一副无事发生的女儿,惊讶问,“你就这么走了?”
“还有什么事儿?”田贞问。
“你奶奶那边。。。。。”
“奶奶怎么了?”田贞耸耸肩,笑道,“或者阿母让厨房换了菜单?”到时候老太太不得闹翻天,嚷嚷着儿媳妇苛待自己,都不给吃肉么。
看着田贞有恃无恐的模样,田母只觉心累,“那你阿父呢?你这手也伸的太长了。”谁家女儿会给父亲下药,让父亲不举的啊?!
“我不想他弄出孩子来。”田贞实话实说,“那会很麻烦。”
“你!”田母也是无话可说了——这哪里像个八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双方都发现彼此无法沟通,一场母子交心以沉默收场。
田贞走后,田母枯坐很久,一团浆糊的脑子才稍稍恢复了清明。她想,自己是管不了女儿了,每次想插手,结果却是将女儿推得更远。如此还不如不管,反正她一个女孩子家的,一生被困于后宅,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来。
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为皇后娘娘报仇!要是能联络上昔日的小姐妹们就好了——不,她们大概率应该都不在了。那一场腥风血雨,皇后和太子的势力一定都被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想到这儿,田母心口宛若刀剐,恨意如藤蔓般疯长。
“那要怎么办呢?”田母绞尽脑汁想着破局之法,忽得脑中灵光一闪。
“咱们去老太太院里看看。”
田老太的院子里热闹非凡,敲锣打鼓、吹拉弹唱,欢闹之声传出去好远。田母到时,田老太正聚精会神在欣赏盘鼓舞——院子中央摆了七只倒扣的漆盘和两面小鼓,少女赤足立于其上,在盘鼓之间腾挪旋转,足尖点鼓发出清脆的节拍,长袖翻飞如云霞舒卷。
“好!好!”田老太拍手叫好,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
“阿母、阿母。”一旁的田小姑捅捅田老太,眼神示意,“那个人来了。”
田老太寻着女儿的目光看去,正看到田母过来,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小声嘀咕道,“丧门星来了。”
田老太在看田母,田母也在打量田老太。今日的田老太穿了件簇新的绛紫深衣,领口袖口滚着皂缘,头发梳成堕马髻,插着四五根金钗。全然是贵夫人的打扮了。曾今黑黄的脸庞像是刷了白漆,皱纹也舒展不见了,整个人虽然胖了,但也年轻不少,气血充足看着像年轻了十岁。
田母想,阿贞要是见了老太太的模样,怕不是要气吐血——本想大鱼大肉把对方吃伤了,结果呢,人家好得很呢。
“哎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贵客上门啦。”虽然被千叮咛万嘱咐,但田老太见着田母便憋不住,“谁家媳妇像你这般不孝顺的!晨昏定省都不懂吗?”
自来了长安,田家人就各过各的,田母甚少踏足田老太的院子。虽然田老太也不乐意见儿媳妇,但还是要拿着这个说事儿。
“儿也不想来打搅阿母的。”田母一抬手,吹拉弹唱的全都没了音儿,跳舞的也停了动作,悄然退下,小院里顿时清净了。
“!”田老太瞧田母这么大做派,气得眼睛瞪圆。
田母看向田老太身旁的田小姑,“乃是为小姑而来。”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田小姑嘟囔。
“婚事。”
“啊?”田小姑诧异。
“有合适的人家了?将军还是侯爷?”田老太着急。
“都没有。”田母摇头叹气,“自打来了长安,咱们就没出过家门一步。”
田母存着“借刀杀人”的心思,她没法和一家之主田千秋对着干,便想拿田老太将枪使,让田老太去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