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召绪不为所动,只是看着她,忽然换了个话题:“养只狗怎么样?”
霍嘉蔚一愣:“我没空遛。”
“可以请人。”
她确实很喜欢宠物,但眼下这个节点,不适合增加额外的情感负担,想也没想便再次拒绝:“那也花时间,而且掉毛”。
谭召绪“嗯”了一声,没有再劝。
霍嘉蔚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劲,但她没有“哄他开心”的义务。她心大地打开了手机备忘录,把各类事项设成提醒。
马上春季学期开始,事情变得更多。这样一想,他长时间出差反而是件好事,至少回到家里,不用额外付出心力扮演“妻子”。
到家后,霍嘉蔚自己把行李箱搬到楼上。
经过半个月的心理建设,她已经能勉强把这里当作“家”。反正都是临时落脚点,有免费的独栋house,为什么不住。
这片社区的住户构成还算优质,住宅间距也够大,邻里之间隔着两道草坪,没有隐私暴露的担忧。白天安静极了,夜里关紧门窗,偶尔能听见远处公路上的跑车轰鸣,像一层很薄的背景音,不至于让人觉得空旷。
霍嘉蔚选了楼上靠后院的房间做卧室。连着一个露台,推门出去,后院是一整片修剪齐整的草坪,再往远处,是一排高树,树梢之外、更远处的湖面连着天际线,泛着白光。
景色适合写生,可惜她没有那份闲情逸致;环境也很宜居,谭召绪搬回来也情有可原。
来回两趟搬运,霍嘉蔚有点渴,下楼取了瓶水。
谭召绪在客厅,从酒柜取了威士忌,用厚玻璃杯倒了浅浅一指。
霍嘉蔚转身,便看到他端着酒,靠在餐桌边看着自己。她怔愣一瞬,下意识说了句:“晚安”。
他没有说什么,看着她上楼。
东西不多,照原样收纳进起来即可。霍嘉蔚很快将东西整理完毕,洗了澡,换上睡衣,准备睡觉。
几分钟后,响起一道沉闷的敲门声。
“有事?”
霍嘉蔚正在拉窗帘,闻言放慢了动作。
谭召绪没说话,直接推门进来。他洗过澡,换上了居家的短袖和长裤,屋内温度不高,他的身体却热气蒸腾,给人一种身处夏天的错觉。
她心口骤然一紧,警觉地盯着他:“你喝多了?”
“我很清醒”,话音一落,他径直走过来,将人推到墙边,俯身重重吻了下来。
前胸紧贴着他的胸口,能感受到急促而剧烈的起伏。男人孔武有力的手臂紧锁住她的双腕,将人禁锢在一片溺亡的空间里,像一片沼泽,越挣扎,越失陷。
“放开我”,唇瓣分离的瞬间,霍嘉蔚尖叫着推开他。
他像是没听见,下一秒又压了下来。失控的唇舌肆意侵入、纠缠吸吮,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吃掉。
粗重的呼吸掠过锁骨与耳后的敏感地带,浓烈的酒气逼入鼻端,霍嘉蔚只觉得眩晕。她睁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素来儒雅斯文的脸庞,此刻褪去伪饰,只剩最原始的动物本能。
她剧烈挣扎试图抗议,不过是徒劳的反击,他臂间的肌肉愈发绷紧,身体某处的变化也愈发明显。
霍嘉蔚咬紧牙关,用额头撞向他的鼻尖。
故技重施,他已经免疫。
见他没有反应,她再次蓄力撞了上去,额头碰上鼻梁骨发出一声闷响。不知是疼痛让他停止,还是担心她再次失控,狂吻因她的拒不配合而中断。
“啪。”
清脆的声响骤然响起。
接着又是一声。
她双手悬在半空,掌心火辣。整个人靠着墙壁,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眼底含着一股幽怨的水光。
谭召绪缓缓睁开眼,看她缩在自己的大半个阴影里,纯净的脸上泛起大片绯色,嘴唇被反复磨蹭得鲜艳湿亮。额间微微鼓起的一小片红痕,配上那双幽怨又富有攻击性的眼神,像极了随时会反扑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