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别走啊。我前面那句话是真的——”
*
“哈秋!”虞茵刚要把写好的信折叠,突然觉得鼻尖发痒打了个喷嚏。
“茵。。。茵茵,你还好吗?”
“不,不要太晚睡。”
犹豫很久过来的盛母才到房门口,听到虞茵打喷嚏担忧道。
虞茵起身去开门,“妈,您怎么也没睡?”
“我,我快睡了。茵茵,今天的事——”
“妈,对不起,是我自作主张。”虞茵先道歉。
这件事虽然她是为盛母好,为了这个家好,但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明知它是错的,也会为了所谓的坚持一路走到底。
而更奇怪的是,他们最后还不会后悔。
虞茵以前就见多从孤儿院出去的兄弟姐妹,为了所谓的感情奋不顾身。
有时虞茵会觉得自己很冷漠,甚至没有心,毕竟她做不到这种舍己为人。
盛母愣住,她怎么也没想到是虞茵先给她道歉。
她反应过来后一把抱住虞茵。
像安抚小朋友一样轻拍她的后背,“是妈该跟你道歉才对。茵茵,对不起。”
“妈啊,老了。做事犹豫不决,以前阿湛就总说我,可是我总想着你二。。。裴广义到底是广源的亲弟弟,是我孩子的亲二叔。”
“广源不在,阿延也不在,阿湛也没能留在身边,我总担心自己有一天走了,蓉蓉和康宁怎么办。”
“我就想着忍一忍,再忍一忍,说不定最后他们看在我这么能忍的份上,会照顾蓉蓉和康宁。”
“我没有什么要求,只是希望蓉蓉和康宁能平安长大,老有所依而已。”
脖颈处传来温热,虞茵仿佛被烫到,鼻尖也跟着酸涩。
她抬起手想要去安抚盛母,但是手怎么也拍不下去。
最后她道:“妈,你还有阿湛呢。而且你也会好好的,我们都会好好的一起照顾蓉蓉和康宁,一起等着他们长大。”
“所以,你不要怕。”
*
夜,很深了。
此时家家户户都已经关灯,整个桂圆坊陷入一片寂静漆黑当中。
这里除了几盏昏暗的路灯外,等裴广义回来时已经看到不到任何的光亮。
裴广义疲惫地从自行车上下来,刚要翻找钥匙开门,木门迅速从里面打开露出章桂花那张老脸。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章桂花打开门,对着裴广义吼。
而且她开门的动作很大,嘭的一声,吵得附近的狗都开始大叫。
“汪汪汪!”
“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啦!”有人被吵醒,也跟着狗叫大喊。
裴广义忙了一天,陪丁永和周旋了一天,本就累。本来想回家好好休息,睡一觉。
却不想家门都没进,火就冒出来了。
“你是蠢货吗弄这么大声!”裴广义恨不得一巴掌糊过去。
章桂花根本不在意他的怒火,她现在惦记的是儿子的工作到底转正了没有。
她着急问:“工作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