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烫烫烫!!!”
“裴湛你这个疯子,你怎么能给我们泼热水!”裴广义、章桂花烫得连忙蹦跳起来。
原来,裴湛端来的,竟不是天井打的冷水,而是保温壶里刚烧开的热水。
虞茵瞳孔瞪大了瞬,连忙给裴湛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啊。
深得她意。
。。。。。。
公安来得很快。
两个穿制服的同志挤进入群,看见客厅里一片狼藉。裴广义和章桂花浑身湿透,衣服头发都被扯得乱糟糟的,脸和脖子都有轻微红肿。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要被宰杀的鸡,被扔到一旁呢。
“谁报的公安?”为首的公安同志扫了一圈问。
“我报的。”虞茵站出来,立马收敛起怒火,露出一副柔弱吓破胆的样子假哭,指着地上的两人,道:“这两人,趁我去部队照顾受伤的丈夫,闯进我家,殴打我三岁的侄子,气病我婆婆,还扬言等我丈夫死了就要霸占我家房子。”
“公安同志,我命苦啊。我丈夫是一名驻守边疆的军人,刚为国受伤,谁知道有人趁他重伤之时谋害他的家人。”
“今天要不是我们回来及时,我老弱的婆婆,和年幼的孩子都要被逼死了。”
虞茵说得痛哭流涕,又悲戚可怜,就算是刚才看过她‘英勇’揍人的邻居们都心疼了。
都忘记了她刚才是怎么揍人的了,都心疼可怜她,有些情感丰沛的,都跟着一起抹眼泪了。
只有裴湛,一脸惊奇好奇地看着她,眼里闪过无奈的宠溺。
这丫头,比他还会演戏啊。
不错,不亏是他媳妇。
虞茵的话,还没完,“公安同志,这事儿必须严惩,不然以后谁都像他们这样,不把军人家属放在眼里,随意欺压,那在外当兵的男儿,还怎么安心,还怎么为国为人民百姓尽心!”
虞茵怪用的套路,虽迟但到。
她又又又上纲上线上价值口号了。
裴广义吓得脸色惨白,顿时跳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公安同志,我们没有,我没有伤害军人家属。”
“我们,我们是听说侄儿受伤了,才过来探望而已。”
“可能,可能说话有些重了,才让大嫂误会。”
“大嫂,你说是,与、不、是?”说到最后,裴广义暗自瞪了一眼盛母。
那一眼,包涵恶劣,像把锋利的刀一样刺过来。
盛母盛思扬,自从丈夫死后,大儿子大儿媳也先后离开,小儿子又在外当兵常年不在家,早就被裴家二房欺负没主见了。
要是以前,被二房的人一瞪,都会下意识惊恐附和。
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在点头的一瞬,她竟强忍住,下意识看向虞茵。
虞茵刚才手里的木棍已经藏起来了。
此时站在过道上,身子有些单薄,加上几天的火车行程,睡得并不好,看起来甚至有些憔悴。
可就是这样一个她,莫名给了盛母前所以为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