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被虞茵惦记的小康宁,此时也想着虞茵。
婶婶说过会在十二点回来吃午饭,可是现在已经过了十二点,婶婶还没回来。
婶婶平时都是说话算话的,但是这一次婶婶没有准时。
小康宁很担心,他悄悄从床上爬起来。
此时盛母刚哄睡裴蓉,以为小康宁也睡了,正要到外面看看虞茵回来没有。
却不想她才起身,就看到小康宁睁着一双大眼睛看过来。
盛母过去,小声问:“怎么了,康宁不困吗?”
“奶奶,婶婶。。。还没回来吃饭。”
盛母愣住,而后温柔的揉了揉裴康宁的小脑袋,“原来康宁是在想婶婶啊。你婶婶今天要考试,可能。。。有什么意外。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婶婶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康宁能在门口等婶婶吗?”
“不想睡觉了?”
“我不困。”他揉了揉眼睛。
分明就是一副想睡觉的样子。
盛母笑了笑,她下床帮康宁穿好鞋子,带着他来到门口。
中午一点半的桂圆坊很安静。
今天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坐在自家门口,不是在点煤炉子,就是在给自家种在门口的蔬菜浇水,要不就是躺在自己门口的摇椅上睡午觉。
安静得过分。
盛母又从家里拿了两张木椅出来,给了小康宁一张。
“我们就坐在这里等婶婶回来,康宁要喝水吗?”
康宁摇头,他刚要坐下又立马起来,蹬蹬蹬的跑回屋里,过了不到一会儿又跑出来。
盛母疑惑,不知道小康宁跑回屋里是做什么,她刚要问,从对面九号房走出一个章桂花。
章桂花也看到她们,见她们还有闲情雅致坐在门口休息,哼了一声。
“有些人啊,真的是无知最幸福。”说是夸人幸福,但盛母从她的语气里感觉到浓浓的讽刺和厌恶。
盛母皱眉,挪开视线,不看她。
章桂花难得没有走开,这是她自被逼还工作后,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站在盛母面前。
“盛思杨,跟你说话呢。怎么,现在有钱,又娶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儿媳,就看不起城里人是吗?”
“哦对了,我听说你们家那个乡下婆,今天去百货大楼招工考了?”
“啧啧,一个乡下来的乡下婆,大字都不认识就派过去丢人现眼,也不怕丢了裴家祖宗的脸。”
“你说要是地下那两个老东西知道,会不会爬起来骂死你,然后再把家里的东西都收回去?”
“你——”
“说完了吗?”盛母冷着脸,强硬打断章桂花的话,“要是没有说完,需要我现在拉你去街道办再说下去吗?”
“章桂花,我以前不跟你吵,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因为我不想闹得家无宁日。”
“我不跟你吵,你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我就怕你了是吗?”
“你信不信你再敢多说一句,我现在就去街道办找张主任。要是张主任管不了你,我就去裴广义的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