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裴广义!”
“裴广义,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
一个身穿卫生管理站制服的同志,骑着自行车停在裴广义面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到裴广义手里,“站长让我来通知你,从明天起你不用回去扫大街了。站长说你道德品行不过关,已经根据国家规定,将你解除。”
“这个信封里装的是你这个月的工资,我也给你拿过来。你拿着,以后不用回去了。”
说完,卫生站同志连逗留都没有。
像避开瘟神一样,匆匆地来,又飞快地走。
很快五号楼门前清空,前所未有的冷清凋零。
盛母送蔡舅妈出来,远远看了一眼。
眼里闪过挣扎。
蔡舅妈立马挡在她面前,“思扬,你可千万别心软啊。断绝信我已经找人去登报了,明天早上报纸就会登出来。”
“你们两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怕盛母又犯糊涂,蔡舅妈板起脸,“你就算不想自己,也为阿湛康宁和蓉蓉想想。”
“算了,我今晚就不回去。”
“这两天我就住在这里,我倒要看看,谁敢来!”
蔡舅妈怕裴广义会找过来,被说两句盛母又心软。
她连家都不回。
盛母瞬间回神,心虚又好笑,“大嫂,我没打算管他们。就是。。。就是突然觉得他们可怜。”
“可怜?”
“他们有什么好可怜!”
“这次要不是茵茵当机立断,你们家被算死了都还帮着人家数钱!”
虞茵见提到自己,没敢出声。
她对盛母摇摆不定,容易心软的性格,已经摸得十分清楚。
这时候她们就不应该落井下石,否则引起盛母的同情心,说不定真会出事。
断绝关系这件事,需要盛母好好消化。
“我,我哪有。”
“你就有!”
“思扬啊,你已经不小了。有儿有女,孙子都有了。说不定过两年,连阿湛的孩子也出来。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小的着想,不是吗。”
“裴广义一家,尤其是那个裴建国。现在断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要再管了。”
盛母脸上的心虚同情慢慢消失,她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收起无谓的同情心。
“。。。我知道了。”
“行,那我盯着你。”
盛母傻眼,“你真的不回家啊?”
蔡舅妈撇她,推着她进门,“这几天不回去,晚点我让你大哥送衣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