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起落叶,盘旋在长陵之前。
“皇叔喜欢女儿吗?”
见朱瞻基朝自己招手,朱祁钰礼数周全,朝他行了一礼,才故作不解道:“可我听人说,皇后之女,废后之女是云泥之别,顺德姐姐(胡皇后之女)她们如今,还好吗?”
这话,虽然她并未说完,可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都听懂了,朱瞻基垂眸,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朱祁钰,一双眸子清澈见底,透露着对姐姐的关心。
见此,朱高煦拱了拱手,抑扬顿挫道:“皇上大人大量,应该不会计较孩子的童言无忌吧?”
啧,以大欺小,这名声好说不好听呢。
朱高燧:???
二哥的野心,到底还在不在?(迷茫脸)
朱瞻基:。。。。。。
靠,故意的,你们爷孙是故意气朕的!(骂骂咧咧)
话说到这份上,朱瞻基能计较吗?不,他不能,只好忍下被冒犯的憋屈,心里那叫一个气,老的气自己,小的也气自己,自己与汉王府,简直是八字不合!
“你还小,不懂。”
随口打发她之后,朱瞻基不愿在‘废后’之事浪费唇舌,径直看向某人,目光如炬道:“二叔、三叔,如今朝中武将凋零,能独当一面者甚少,您二位随祖父南征北战多年,经验丰富,若能入京帮衬侄儿,大明北疆定然无患!”
这橄榄枝,是试探,更是。。。。。。
“陛下说笑了,此次回京,只为祭拜先帝,以尽人子孝道,别无他意。”
朱高煦身躯微微一僵,随即挺直腰板,朗声道:“臣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战马是上不去了,军中有张辅等老臣,他们皆是国之栋梁,臣唯愿陛下万岁,大明江山永固。”
老实说,这话说的没一点毛病,但却处处都是毛病。
汉王不造反,那还是汉王吗?
“二叔,你变了,变得。。。。。。”
眼见他还要试探自己,步步急逼,朱高煦深深一揖,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皇上,从皇太孙到一国之君,您难道没变吗?”
随后望向长陵,眼神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与讥讽,似笑非笑道:“你爷爷如今,还在地下看着呢,同为朱家子孙,若你我自相残杀,他死不瞑目!”
说完,朱高煦深深一揖,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但这一切在朱瞻基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是他拿太宗陛下在压自己。
眼见他们两位过招,赵王朱高燧缩了缩脖子,生怕自己被殃及,然而怕什么来什么,他谁都惹不起,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眼一闭,选择了。。。。。。
“快来人啊,三叔爷晕倒了!”
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朱祁钰再一次发挥了‘童言无忌’,哭哭啼啼道:“入京一趟,千万别因为‘水土不服’把命丢了,呜呜呜,太医院杏林高手无数,皇叔一定会让他们治好你的。”
若是治不好,那就。。。。。。
朱瞻基:!!!
靠,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骂骂咧咧)
朱高煦:???
不是,‘水土不服’这病因,你是来搞笑的吗?(哈哈大笑)
长陵祭祀,朱瞻基的敲打试探计划全部折戟沉沙,还生了满肚子的气,朱祁钰这小丫头,仗着年龄小,在那牙尖嘴利,胡说八道,简直是。。。。。。
“哼,这名字,朕看一眼都烦!”
???
此刻的坤宁宫?内烛火通明,这莫名其妙的怒火,让孙若微一愣,脸上的表情也愈发小意温柔起来。
“祖训有言,女子当贤良淑德,温顺守礼,公主为天下女表率,一言一行,更应如此。”
本着‘有仇必报’的原则,朱瞻基握着孙皇后的手,仔细叮嘱道:“挑几个最讲究规矩的人送去汉王府,也算是朕这个做叔叔的,对她的一番爱护!”
哼,最好是古板严厉,啰里吧嗦的那种。
作为贴心人,孙若微自然不会像废后胡氏那样,时时刻刻劝谏君王,脸上的笑,那叫一个温柔,二话不说,直接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