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行走,哪里能比得在后花园的体面,甚至疲惫、枯燥,很快就替代了新鲜。
山里,不似家中。
大自然的枝繁叶茂,凡尘俗世的人看上去,就是千篇一律。
甚至,还因藤蔓绊脚儿摔倒,蛇鼠虫蚁撕咬,甚至山路上看似漂亮的花花草草,都带着不同的毒素。
当然,宋观舟召集的这群人里,吴珍棋和穆云喜、文令欢都十分欢喜。
只是在绵山里走动,吴珍棋就看到了未曾见过的小野花,独株长在松针覆盖的土地上,不足一尺,叶成锯齿状,瞧着平平无奇,却开出了紫蓝色的花儿。
五个花瓣,黄生生的花蕊。
在阴沉昏暗的林子里,犹如希望之光。
吴珍棋连呼好看,招呼众人来看,秦庆东提着锄头过来,“要不要挖回去种?”
哈呀!
扫兴!
文令欢翻了个白眼,“这等地儿长出来看似娇艳的花,可一点儿不娇气,你若是挪回府上,那矫情的后花园里,信不信土不一样,反倒是养不活。”
秦庆东呲牙,“这不是你们喜欢嘛,若不……,采了花去——”
烘干保存,也能多看几眼。
可惜,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文令欢立时呵斥,“你这些馊主意,不要再出了。”
这时,穆云喜已拿出简易画板,吴珍棋几个女子帮着她打下手。
秦庆东哎哟一声,“就这地儿画出来?”
穆云喜抬头,看着围上来的众人,“大伙儿可先走,我一会儿来追大家。”
“穆姑娘,你能追上?”
卿维忍不住问道,这花朵看似简单,但颜色紫中带蓝,调制颜色也要费些功夫。
穆云喜点头,“很快的。”
文令欢等人笑道,“你们先走,我们几个结伴追来。”
卿维不放心,留了两个护卫,大部队仍在前方,但会留下标记,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
至于穆云喜,蹲在地上,快速支起简易画架,开始专心致志的绘画。
她速度极快。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半尺见方的宣纸上,不远处在风中轻轻摇曳的小花,跃然纸上。
连着颜色、叶片,甚至是周围的杂草。
“太像了!”
吴珍棋甚是欢喜,“云喜,回去我可照着你这花样,起个绣样吗?”
文令欢笑道,“珍娘,知你痴迷,可这花还没个名字,等问了先生们,若真是无名野花,就该取名。”
登记造册,再做绣样。
吴珍棋二十多岁,却是个灵动的性子,吐了吐舌头,“也是,倒是我心急了,只是真的淡雅漂亮,太适合绣在玉带上头,亦或是衣襟领子袖口裙边。”
在前头的宋观舟回头来迎她们,闻言之后,问了个好奇的事儿,“吴姐姐,你是绣娘,手指需要保护,为何还到野外来?”
爬高上低,攀附些枝叶时,绝对会伤到手。
更何况平日出门,诸事亲力亲为,一双手弄得粗糙,将来只怕是绣不了精细的针法。
“不碍事的,我这手早就废了,但能起绣样,让家中绣娘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