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脸,更近一步地吻上她的脖颈。
棠水一震,浑身的知觉都聚在他嘴唇落下的那一片肌肤,满心躁意之中又生出了一些痒。
……
……
天一开始是亮的,棠水一直困在他怀里,随着他混乱颠簸。
后来天真的黑了,他们没人能抽身下床点起烛火,屋子便一直黑着。
棠水睁开眼,她可以在黑暗中视物,能看见他结实又分明的胸膛,一次又一次地逼近她。
她呼吸和理智都被搅得乱七八糟,眼睛在他身上四处乱瞟。
谢雪迟呼吸微顿,停住动作,只见棠水飞快瞥完,然后紧紧闭上眼睛,好像在深思己过,一脸忏悔。
谢雪迟差点被她逗笑,既然她不看了,那便该轮到他看她了。
透窗而过的微弱月光,已足以让他将她看得很清楚。
可他仍故意抱着她站起,向窗台走去。
棠水顿时惊慌地抱住他脖颈,要是去到那里,他不就什么都看见了吗。
她找借口道:“你一只手抱着会累的,还是回床上去吧。”
“只是抱抱你而已,一个时辰都不在话下。我们以前不也这样过吗。”
谢雪迟说着,又亲了她一下。
棠水迅速找了个新借口:“这样的天气,容易着凉,我们还是回床上为好。”
“那时也是深冬,也是窗台,你说好热,将窗推得更开。”
“……”
棠水没办法了,只能学他之前那样捂住他眼睛,道:“你别看我。”
“好,我不看你。”
他柔声应下,随手从她妆奁中抽出一条红色绸带,牵着她的手,引她将他双眼蒙上。
红色的绸带绕过他的眼睛、肩膀,长长地垂落在他胸前,随着他的动作,一下又一下地拂过胸膛。
棠水呆住了,眼睛挪也挪不开,只能被粘在那里。
谢雪迟毕竟是自小入道门修行的世外之人,现在被她打扮成这样,这……这真是有些罪过。
不过错已铸成,她还是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惭愧上,应该赶紧端详眼前的大错。
棠水紧盯住他,只见谢雪迟微侧着头,似是不辨她的方位。
他隔着一条红绸与她相望,忽而一笑,低头,准确无误地吻上她的嘴唇。
夜渐深,月光沿着雪地的起伏一寸寸覆过,照亮每一个隐蔽的角落。
他将她牢牢扣住,每一次动作都引来她失控的声音。
棠水面上碎发被汗水打湿,她又嚷着好热,撞开了窗。
微凉的触感落在她肩头,她这才发现,屋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
棠水胡乱地贴着他:“你累不累,我们是不是该歇下了?”
谢雪迟单手将她往上托了托,亲昵道:“等雪停了,我们就歇息。”
雪直到后半夜才短暂停歇,谢雪迟一向信守承诺,他也直到此时才停止。
棠水沐浴完爬上床,谢雪迟捋起她一缕发丝,绕在指尖嗅她的气息。
棠水伸手将床角的布团兔子抱在怀里,眼皮重得睁不开,干脆不睁了。
谢雪迟望着她的睡颜。
人生苦短,这漫长的一夜都显得短暂。
先前拥抱挤占带来的温度似乎也转瞬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