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
“不知道。”他最后说。
“不知道?”她仰起头看他。
“可能是你第一次发画的那个凌晨。也可能是你住院的时候,你说『我自己签。”他顿了一下,“说不上来。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喜欢了。”
她盯著他看了两秒,把他抱得更紧了。
“温敘白,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
她的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嘴角,轻得像一片羽毛擦过,带著一点软、一点怯。
他顿了顿,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她又凑上去,小心地亲了亲他的下巴。
他再吻她的鼻尖。一来一回,像是试探,又像是確认,每一次触碰都比上一次多停留半秒。
后来不知道是谁没有控制好力度。蜻蜓点水变成了深吻。
她被他压在枕头上,手指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料。
隔著那层薄薄的睡衣,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比平时烫很多,心跳也比平时快。
她的呼吸全乱了。
他的吻从她唇上滑到耳畔,又沿著下頜线回来,每一次都要比前一次更深、更重。
掌心隔著薄薄的睡衣贴在她腰侧,烫得她微微发颤。
就在失控边缘,他猛地停住。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喘了几口气。
“小棠。”他的声音低哑,带著紧绷,“不行,不能再亲了。”
再亲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稳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鬆开了她,翻身下了床。
浴室的门被关上了,接著水声响起。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跳还是很快。
被子被揉皱了,枕头也偏了位置,她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两颗。
她慢慢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发烫的脸。
水声持续了很久,她没谈过恋爱,但也隱约猜到了他为什么又去洗澡。
但他没解释,她也没打算问。
过了十几分钟,浴室的门开了。
他带著一身凉气走出来,头髮微湿,换了乾净的衣服。
床垫陷了一下,他躺上来,从背后轻轻揽住她的腰。
“小棠晚安。”
“晚安温敘白。”她闭上眼睛,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的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房间里很安静,空调嗡嗡地响,窗外的城市灯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他却有些难以入眠。
…
翌日,田小棠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已经是亮白色了。
她翻了个身,手搭过去,空的。
那半边床单都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