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泪光在眼眶边泛出,钟梧攸没去理会。
她收起张开的手臂,向四周滑去招手,又鞠躬致谢。
奥运的冰真的下了咒一般,她也没能。
这样的一个跳空失误,还要加上可能会被抓的跳跃周数,她大概是无缘领奖台了。
懊恼的笑意不知道被移过来的机位捕捉到没有,钟梧攸对着摄像头双手做了个爱心的姿势。
她刚侧目,视线便不偏不倚落在观众席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个人一身黑色,捂得严实,但那双眼睛倒是很快让钟梧攸迅速反应了过来是谁。
她勾了勾唇角,再次往那个方向招了招手。
“我看见你了。”
“谢谢。”
她做着这样的口形,不过并不浮夸,钟梧攸也没指望他能看懂。
总分没让她等多久,一眼扫过去p分给的正常,跳跃抓的应该也还好。
暂列第一。
但后面还有三位选手。
她单手抱起纸巾盒,穿起外套走向中间沙发的位置。
坐一会就好了,只需要前面两位选手的节目结束之后她就要往下腾了。
成熙慧最后一位出场。
这场自由滑她要上两个阿克塞尔三周跳。
这赛季她的三周跳在赛场虽然略有瑕疵过,但从来没出过重大失误。
刚比完分数暂列第二的俄萝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钟梧攸和她拥抱过后走到给季军坐的沙发上坐下,等待成熙慧上场的时间里她已经湿透了一张纸巾。
自由滑上的三周套起空,她的脚踝在起跳前拧了一下,这份不适感从下场开始愈演愈烈。
她分着神看完了成熙慧的自由滑。
任她也不会想到,成熙慧这赛季的阿克塞尔三周跳居然会失手。
开场的首个跳跃起空,成熙慧紧急采用了先前准备的备案,修改了节目配置。
整套节目除了开场的阿克塞尔三周跳起空,还有被标记了符号的高级三三。
技术分要低了。
钟梧攸怔愣着盯着屏幕上的名单排名。
所有数据尘埃落定,她还仿佛身在一场虚幻的梦境中。
凭借残存不多的思考能力与冠军、亚军拥抱后,钟梧攸一直盯着眼前的位置出神。
下冰后她的手套一直没有脱,现在其中的一只被她扯下了虎口,有些摇摇欲坠。
她?她真的是季军吗?
她站上领奖台了?
“恭喜你,实现梦想。”
她转身,眼泪滴在手套上,洇开一点深色,再抬头,对上了和她同样泪眼婆娑的一双眼睛。
成熙慧朝她张开双臂,她走上前。
很多年前,她们在一个赛场上,自由滑依次出场。
冰上的冰痕蜿蜒交错,深深浅浅。
回过头,现在这块冰面也是。
她们从巴黎一起走到尼斯,还会一起走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