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在中央公园打翻了两桶颜料,一桶粉色,一桶白色。微风频繁拂过,花叶悠悠地飘落。钟梧攸用指尖抚去了落在她发间的一片花瓣,花瓣在她的指尖没停留多久,很快就随风飘落到了一旁的溪水里。
“你大学的课程怎么安排。”成熙慧问道。
“申请了online,还是想把重心放在滑冰上。”她一边回答,一边觉得晒,拉上了自己卫衣的帽子,还用卫衣的抽绳松松地打了一个蝴蝶结,“这样一来,这个本科估计我要念蛮久的。”
成熙慧装作鄙夷地瞪着她,“你的学习能力说这话,我有点不信呢。”
钟梧攸扑哧一笑,“顺利正常读完四年那是再好不过了。”
成熙慧笑笑,她和她坐在就近的一张靠背长椅上,半眯着眼去看天上缓缓移动的云,“不过,梧攸你有没有设想过,如果自己没做一个运动员,自己理想的人生应该是什么样的流程。”
“按部就班上学,应该会留在我所在的城市读一个大学,上学以外的时间钻研自己的爱好,多陪陪我外婆。”钟梧攸扭过头去看一颗半边都快垂到溪边的樱花树,“不过,就不会到处飞来飞去了。”
“小时候跟着我爸妈,因为他们的工作性质,我也是跟着飞来飞去的,一年就要跟着换城市,小时候我就在想,我长大之后千万不要这样,结果呢,当了运动员,赛季一开始我也是空中飞人。”
成熙慧听后笑了,“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到你退役为止。”
钟梧攸点点头,认真思虑了一会,“不过我理想的那种生活规划,退役之后应该还是能做到的。”她自己刚说完,顺势低头捏去了几片落在长裙上的花瓣。
“阳光好舒服,我想眯一会。”成熙慧拉下了她的鸭舌帽,开始闭目养神。钟梧攸见此拿起手机对着膝上的花瓣拍了张照。
何知澍在北京时间的中午十二点给自己发了张图,不过她现在才有时间看微信。
是五色经幡。
藏民说风吹动经幡,就是在诵经。
“去许愿了?”
她打下这句问句,也没想会能迅速等到何知澍的回复,在相册挑了两张拍得还不错的樱花景给他发去,瞥了一眼似乎已经陷入了深睡的成熙慧,掏出了包里的一本口袋书。
是她之前买的中文版的《布鲁克林有棵树》。
口袋书虽然方便,但这本书的篇幅有些长,做出来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实在太难翻开了。
看了二十多页,钟梧攸耐心尽失,把书放回了托特包里,转而刷起手机。
上微博之前她特意登回了小号。
这是前阵子沈望舒特地过来提醒她的,作为公众人物她平时逛社交媒体保险起见还是注册一个小号为好。
在看到“猜你关注”的热搜简报里推荐的第一个热搜词条时,钟梧攸才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发觉泳队的昆明集训确实要结束了。
那,何知澍现在应该是在飞机上。
怀着那点该死的好奇心,钟梧攸点开了这个名为#中国游泳队已启程回京的词条。
视频是在云南的机场拍的,大家正和送机的泳迷打招呼。
广场里还有些路人发的偶遇图。
钟梧攸闲来无事,在这个广场上停留了很久。
刷到何知澍时是因为一张图。
配文:想知道丁洵这个活宝在何知澍边上说了什么,孩子怎么一直在傻笑啊。
很快她又刷到了这个画面的视频。
从视频来看他身旁的丁洵始终一言未发,只是何知澍盯着手腕在笑。
这个笑维持的有点久,网友们和泳迷都说他现在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不知道在痴乐什么。
何知澍手里抱着他常用的那只黑色双肩包,钟梧攸扫了一眼,退出了这个广场。
她去关注了一下有关李瑞知发布退役消息之后滑圈的舆论,再回到这个热搜词条之后,发现了一组点赞率颇高的图。
是在排队的何知澍。
他的脸上依旧荡着一抹笑意,视线盯在背包处。
钟梧攸顺着照片里那人的视线探究过去,发现他看背包的那一角,挂得正好就是她送他的钥匙扣。
这条帖子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就是,“我去完全男大,不过这小子今天这状态好荡漾,看着像陷入恋爱蜜罐的样子。”
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