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试一次,转回单人滑,怎么样?”
钟梧攸停下咀嚼的动作,强行将那块嚼得差不多了的鸡胸肉咽下去,仰头看向她。
自赵一轩退役,迟迟没人和她配对后,她无数次考虑自己何去何从的问题。
她心里很明确,她不会放弃滑冰,只是在“就此不再把重心放在这一侧”和“重新回到单人滑”之间做选择的问题。
她是不会给自己留太多空窗期的强执行力人士,在赵一轩退役手续办好的第二天就己经萌生了这个想法,成熙慧和她的谈话又让她的决心增多了一点。
那场谈话结束之后她又一头扎在了训练馆里,训练到冰场只剩下她独自一人。
深色的速干训练服上布满了明显的汗渍,不听话从皮筋里散出的发丝也都带着湿意。
几组旋转做得太猛,她泄力坐到了冰面上。
太凉了,但是她整个人好热,需要这些凉意让她平复燥意冷静思考下这个问题。
世界从都是不会给胆怯者让路的,她必须得有勇气,得拥有从头再来的勇气。
去做吧,反正差的情况己经经历过了,再去试试吧,总不能以后的处境会比先前还要差吧。
就算真的还不如从前,她己经尝试过并用行动来对抗,承认于事无补也就不会再留下遗憾了吧。
这是凉意取代燥意贯彻她全身心时产生的第一个想法。
于是,她郑重地对Tara做出来她的回答,“好。”
Tara面带笑意,侧头看向窗外。
天边的灰白色并没有褪净,只有一块露出了微光。她让梧攸去看窗外,“雨停了,快要出太阳了。”
第19章Ch。19
西班牙的首都马德里和北京直线距离相隔9200公里,时间相差7个小时。
钟母今年外派到了马德里,钟父则是在纽约。
北京时间晚上八点,纽约时间是在早上,马德里在中午一点,估摸着爸爸应该在上班,钟梧攸选择给妈妈打去了电话。
钟母对于她的来意并不感到意外,钟梧攸根据她电话那头的声音判断她应该是在吃午饭,大部分时间都在听自己说话,还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好一会才开口。
“Tara去北京之前,问过我和爸爸的看法。”
“其实我和你爸爸一直支持你做出的任何选择。”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比先前近了些,估计是妈妈拿起了手机,和听筒的距离拉近了一点。
“我们和Tara一致觉得,最后的决定权应该全权交给你。但你最后做出这个选择我们并不意外,因为我们能感受到,你是真的很喜欢滑冰。”
“梧攸,我和爸爸之所以当时给你取名为梧攸,也有谐音无忧的缘故在里面。我们希望你无忧无虑,不求你成材,但是得成人。”
“像梧桐树一样,挺拔、盎然。既然现在己经做出了这个选择,就大胆去做吧。”
钟梧攸在电话这头一句话也没说,钟母久久没听到回应,轻笑了一声,“嗯?我们梧攸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我只是在想,还能继续滑冰,按原道路继续我的职业生涯,真的是太好了。”她敛起情绪,在妈妈看不到表情的另一头笑着说。
和星尚提转俱乐部的过程很顺利,对方没怎么谈就己经应下了,也没有挽留她一句话。
这是钟梧攸此时乐见其成的局面。
在走出俱乐部办公室时,林渊又如上次给她塞世锦赛门票一样叫住了她。
“祝你一切顺利。”他将手握拳伸到了钟梧攸面前,“期待你日后的表现。”
这个决定做出的速度能如此之快,自然离不开这段时间诸多事情都是一环接一环发生的。
她很感谢林渊对自己的用心,为她的据理力争,后面对她的鼓励,还有他给自己送来的那张世锦赛门票。
他是以过来人的身份,希望她如果必须经历痛苦,那就少经历一些,也不希望她在经历痛苦时同时发现这个世界坏透了,更不希望她会有不断把自己打碎直到重塑成功的这个过程。
所有人都太想要得到一个善始善终的好结局了,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这个命题就注定了最后一定只会有少数人能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