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归鸿道,“都有了。人也是姑娘见过的,东西到手就知道了。”又从囊中取一副环钗给她,“尚王让我带着这个,姑娘拿着,危急时有用。”五指一分打开,钗子里藏着寸余长十数枚金针,“淬了毒的,沾一下就死。”
“越姜多疑,带着这个才要成催命符。”尚琬不接,“你回吧,跟阿爹说放心,我去北望坊。”
李归鸿忍不住,“姑娘怎知越姜在北望坊?”
“北府卫奉秦王令在中京城按图大索,无人相助,越姜这么些日子怎么躲的?”
“姑娘是说——”李归鸿目瞪口呆,“小前侯?”
“不知。”尚琬道,“多半是他姓崔的。”便道,“不要同旁人说。不是罢了,若是,就当我还了他相助之情。”——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第132章来找我你来找我?
北望坊同东临坊不同。
东临坊因秦王喜静,秦王府建成日,先帝特旨将秦王府所在街市单独辟作坊市,赐名东临——有秦王府,才有坊市。北望坊是大坊,恐有东临坊二十倍阔大,除了崔氏宅邸,吏部众郎官宅邸多在此处,商铺如云林立,更是中京丝绸织物最大的交易坊市。
便清晨时分,已是热闹非凡。
尚琬慢吞吞在坊市中走了半日,渐觉疲累,便寻个早茶铺子,要了虾饺烧麦两样吃食,另一壶油茶。刚倒出一盅,身前骤然一暗,一名彪形大汉坐下,小山也似地,拦住了清晨的日光。
来人头戴竹笠,满脸络腮胡子,浑似个打柴的樵夫。
尚琬抬头,“这是粘的假须?”
“不兴是我自己的胡须?”
尚琬右右打量半日,“怪道的,看着还挺真。”
“来找我?”
“我来吃饭。”
越姜冷笑,“以秦王如临大敌的劲头,未婚妻出门不给配个保镖——倒不怕跟我走了?”
尚琬分一双箸给他,“此处珍珠烧麦是中京一绝,尝尝。”
“又耍什么花样?”越姜不接,身体后仰,双手环胸,“想毒死我?”
“狗咬吕洞宾。”尚琬翻一个白眼,竹箸掉回来,自己挟一只烧麦蘸了料,慢慢吃了,赞道,“美味——不吃罢了,白便宜我。”
越姜不为所动,“你一进坊市我就知道了,你走了这大半日,也不见你甚么正经事体——装什么,你就是来寻我的。”
尚琬不答,又吃虾饺。
越姜悠然挑眉,“你想要狐前草?”
“是。”尚琬也不抬头,“条件由你开。”
“不怕姓裴的知道?”
尚琬放下箸,从袖中抽出帕子擦拭,“所以我一个人来见你。”慢慢倒一盅茶。
“不怕我告诉姓裴的?”
“你不会。”尚琬一笑,“告诉他你有什么好处?不如与我交换。”
“你有什么能给我的?”
“谁知道呢?”尚琬喝一口,“说不定我能帮你离京?”
“要你帮?”越姜冷笑,“老子想离京早八百年前就远走高飞了,等得到今日?”
“未必吧。”尚琬盯着他,“你没露行踪前说这话我就勉强信了,如今中京城围得跟铁桶一样,秦王想要你的命,天下没有人能保你。”
“你都说没人能保了。”越姜一笑,“你能?”
尚琬点头,“只有我能。”
越姜恨恨地偏转脸,“姓裴的也是昏聩了,被你这毒妇迷惑。”
“多谢赞扬。”尚琬根本不生气,只道,“我要的是狐前草,你想要的是甚么,开门见山吧——除了嫁与你。”
越姜偏一下头,“我偏要你嫁与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