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幅落地窗将外面景色一览无余,见天空阴沉沉的,好似要下雨。
他想起二楼露台还有一扇窗户没关,迈步走上旋转楼梯。
二楼整个一层都是他的书房,他的卧室在左侧,右侧空间则是完全开放的平层。
经过精心装饰的书房摆放着珍贵的钢琴,还有两个豪华大沙发。
书架和书桌上则堆满了厚厚的卷宗,都是一些和医学有关的书籍和案例。
地上铺着厚厚的手工编织的苏格兰菱格地毯,这是为了避免佣人在打理贵重物品不小心发出声音。
书房错落有致摆放着十几尊收纳柜,玻璃罩就像钻石一样璀璨,里面摆满古董珍藏和名贵珠宝。
由于是敞开式的,他一眼就看到了背对他的高挑人影,那人手中拿着一本卷宗漫不经心翻着。
“啪嗒。”
马克杯掉到地上碎裂开来。
“你,你是谁……”
孚森瞬间警惕起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打算去按墙上的警报器。
“哈兰、理查德在围剿中死亡,肖恩也被白塔监禁,你这几天应该惶惶不可终日吧。”
“我不清楚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一个为民众服务的普通医生也需要受到牵连的话,我想我无话可说。”话虽这样说,孚森按在警报器上的手,慢慢放下来。
“你的嘴巴真是牢靠,哈兰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吧。”
孚森说:“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的小道消息,但我想说我和那个罪人没有一点关系。”
男人合起卷宗:“很可惜,关于你的调查已经开始了。”
“但你却什么都不知道……”男人缓缓摇头。
当两人视线接触的一瞬间,孚森毛骨悚然,颤抖的手指按在警报器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出去,不然我会叫警卫过来!”
他身旁玻璃展示柜中的古典留声机,忽然开始自动播放。
孚森吓了一跳,但他很快认出来一开始是穆渊的声音,后来就变成了铁厦负责人肖恩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真的,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对了,还有孚森,那个老家伙知道的可比我多多了!我只是听说他和哈兰有过合作,你们去审问他,求求你们别再让向导进入我的大脑了,我的脑子真的快炸了……”
孚森喃喃:“他,他们都知道了……”
“就是这样。”
“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那场实验最后是失败的。”孚森说。
“没有人会听你的辩解,你想让自己的脑子被剖开吗?”
“不不不……”
孚森不停摇头,他的脚踩在马克杯的碎片上,但疼痛也无法让他清醒过来。
“逃!”
“快逃!!”
“快逃,快跑。”这个声音不知出自男人口中,还是他的脑海中。
孚森连滚带爬冲下楼梯。
男人的声音犹如魔咒一般在他脑海里盘旋:“不然,你没有其他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