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是殿前副都指挥使,梁都帅。”
“分领殿前司军务和皇城安防,我与他嫡亲的妹妹也有些交情。”
冯佩玉颤颤巍巍地呼出一口气,低着头垂着眼睛,唯恐叫纪娘子看出她神态有异。
终于来到此处了。
殿前副都指挥使,梁都帅。
裴箱出事那晚,调开所有守备,接管皇城安防的,梁都帅。
终于,她离裴箱身亡的真相又靠近了一步。
冯佩玉用牙使劲咬着舌尖,也不知是疼还是别的,鼻子一酸,眼里不觉泛起了泪花来。
冯佩玉端起茶来,连着喝了几口,平息了心境。
只是如今办事的人脉虽找到一两个,但用什么去求,怎么求,也是门学问。
官场上求人办事,要么以利引诱,比如林栖为陈二郎求官时,就是用财帛开路,说服了吏部的黄相公。
可无论是吴都承还是粱都帅,皆身居高位,什么财帛能买得动这两位呢,即使有价码,纪娘子也未必出的起。
要么以权换权,譬如纪娘子的父亲为工部侍郎,官居要职,和枢密使相公求个六品的官职,也无不可。
但此事纪娘子并不想惊动父亲,没有工部侍郎出面,就不能用工部侍郎的权去换别人的权。
要么以亲朋故旧的交情求之,但此为下下策。
纪娘子左思右想,也不得其法。
“且不说,朋友故旧的情分是最不禁用的,求了一次,日后便没了面子。”
“我那夫君在官场上也是认识些狐朋狗友的,怎会由着咱们捏圆搓扁,将他赶出汴京去?”
“他若是不能自保,那岂不是白当了这许多年官了。”
“说起来,这梁都帅也在皇城当值,平日里跟他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不得二人也有几分交情。”
“就凭着我与他妹子的几分薄面,很可能差遣不动他。”
纪娘子分析了半日,觉着来来去去的,又走进了死胡同。
刚看见了一丝光亮,又迎头一盆冷水。
天教心愿与身违啊。
正在万念俱灰,意兴颓丧之际,只听冯佩玉说道。
“娘子莫急,有个人,或许能帮您排忧解难。”
“你说的是?”纪娘子疑惑道。
“您忘了,有个人,蒙将军对其无话不说,从不设防,就连他图谋娘子嫁妆的事情,也是先说与此人听,才被我听见的。”
“你是说……绡娘!”
纪娘子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