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妈妈,难道这个诅咒就没有破解的办法吗。”
“祖先们一直在尝试,现代医学科学进步我们也在努力,可是这是虚无缥缈的诅咒,不是病毒不是用药用手术就能解决的,我当年也想过打胎,大不了就是一死,但是。。。我。。。。我。。。。。。。”
陈曼的声音断在了那里。
她端着茶杯的手开始发抖。
杯盖和杯身轻轻碰了几下,发出细碎的瓷器声。
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不是皱纹,是某种压了几十年的东西从裂缝里往外涌。
她的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
陈心蓝看着自己的母亲。
这个女人一辈子都是那样高高在上的钢琴家,艺术家在台上接受掌声和鲜花。
陈心蓝从小到大没见她哭过,没见她示弱过,没见她像现在这样脆弱的一面。
陈心蓝站了起来。
她的身子笨重,怀孕六个月的肚子让起身这个动作变得迟缓。她挺着肚子走到陈曼面前,弯下腰,双手抱住了陈曼的肩膀。
陈曼僵住了。
茶杯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妈。"
陈心蓝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我知道了,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心蓝……"
"我知道了,妈。"陈心蓝把脸埋在陈曼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我都知道了。"
她的手迟疑了几秒,然后慢慢抬起来,搭在了陈心蓝的后背上。
那只手搭得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似的。
"……这些年,是妈妈的错。"
陈曼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冷冰冰的叙述语气,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颤抖。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每次看到你,我就想起那个男人。想起自己被诅咒控制时的那些荒唐事。我有自己的骄傲,我恨那个男人,也恨自己。是我自己没有走出来罢了。"
陈心蓝没有说话。她只是把陈曼抱得更紧了一些。
六个月的肚子抵在陈曼的身侧,感受里面的小生命动了一下。
母女两个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了更深的灰。挂钟的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
终于,陈心蓝松开了手。她慢慢地坐回沙发上,一手撑着腰,一手放在肚子上。
"那妈妈……"她抬起头,看着陈曼。"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陈曼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散落在肩上的头发拢到耳后,拿起桌上的茶杯又放下,手指在膝盖上交叉又松开。她的目光落在紫檀木屏风上,看了很久。
"有。"
陈心蓝的眼睛微微睁大。
"但是——"
陈曼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陈心蓝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慌张。
陈曼在慌张。
"你不要去尝试。"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