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瑶凑近了一些,看著裴红玉那憔悴的脸色,幸灾乐祸道:“你看你这黑眼圈可明显,嘖嘖嘖,等下那么多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被少爷临幸了一整夜呢。”
“可惜啊,昨晚少爷是抱著夫人睡的。”
“你放屁!!”
裴红玉气得脸都红了,手中內力一吐,那张可怜的床单瞬间绷得笔直,发出“嘶啦”一声哀鸣。
“哎呀!坏了!”
姬瑶大叫一声:“少爷!你看她!笨手笨脚的,洗个衣服都能把床单撕坏了!这可是上好的蜀锦啊!”
苏离闻声睁开眼,看著那边一正一邪两大美女,无奈地摇了摇头。
“红玉啊。”
苏离慢悠悠地说道:“这床单从你工钱里扣的啊,记帐,五两银子。”
“我————”裴红玉欲哭无泪。
她堂堂五品高手,来这当丫鬟不仅没工钱,还得倒贴?
“嘻嘻嘻!裴姐姐羞羞!把床单洗坏咯!”
就在这时,二丫从晾晒的被单钻了出来,手里举著一根掛满糖霜的糖葫芦,在院子里欢快地跑来跑去。
她跑到裴红玉面前,把糖葫芦递过去:“姐姐別哭,吃糖!吃了糖心里就不苦了!”
看著二丫那天真无邪的笑脸,裴红玉心中的火气瞬间消散,化作一声长嘆。
她蹲下身,摸了摸二丫的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躺椅上的苏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那张清俊的脸上。
他正闭著眼,享受著顾清婉的按摩,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那是一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从容。
或者说————是对一切都尽在掌握的自信。
“少爷————”
裴红玉忍不住开口:“外面————很多人来了。听脚步声,至少有三百人,还有马车,高手不少。”
她的听力极佳,已经听到了那越来越近的喧囂声。
苏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三百人?”
“嗯,比我预想的要多一点,看来这次的礼金能收不少。”
“礼————礼金?”裴红玉懵了。
人家是来踢馆的,是来探底的,你当人家是来隨份子的?
“红玉,別紧张。”
顾清婉笑著站起身,帮苏离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衫,柔声道:“既然夫君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去吧,把大门打开。”
“贵客带著诚意”上门了,咱们苏家————得好好招待招待这群肥羊”!”
“开门!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