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要把老百姓往死里逼啊!
“太无耻了!!”
人群中,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指著宋之言骂道:
“老头子我活了七十岁,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官!”
“这就是悬镜司?这就是咱们的父母官?”
“呸!什么东西!看著贼进屋都不管,你们比贼还可恨!”
“狗官!都是一丘之貉!他们就是想害死苏少爷,好吞了苏家的家產!”
群情激奋,怒骂声如海啸般爆发。
甚至有人情绪激动,弯腰抓起地上的雪,狠狠地砸向魏陈生和宋之言。
“啪!”
一个雪球精准地砸在魏陈生的官帽上,打歪了那顶乌纱帽。
“反了!反了!”
魏陈生嚇得抱头鼠窜,躲在衙役身后,气急败坏地尖叫。
而宋之言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著额头滑落。
他慌了。
彻底慌了,悬镜司的名声不能因为他有损。
他想要解释:“不是!不是这样的!那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那是监视……”
但他的声音瞬间被百姓排山倒海的怒骂声淹没。
在这个瞬间,他所谓的“精妙布局”,他引以为傲的“官场智慧”,在苏离这几句直击灵魂的拷问下,显得如此卑劣、如此可笑。
……
魏陈生和宋之言被人群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而此时,人群的角落里。
三个戴著破斗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子,正缩在苏家大门屋檐边,冷眼看著这一幕。
正是还没好利索的铁砂帮三傻,帮主雷豹、老二赵奎和“狗头军师”孙元龙。
三人半个月前被石三娘那疯婆子折腾得够呛,尤其是赵奎,腰都快打断了,此刻只能互相搀扶著。
“帮主……”
孙元龙低沉著脸,看著被百姓围攻的魏陈生,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这姓魏的……怕是要完了。”
雷豹捂著还在隱隱作痛的胸口,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活该!”
“这狗官!平日里喝咱们的血,吃咱们的肉!把咱们当狗使唤,遇到事了,跑得比谁都快!”
“那天黑虎帮上门,他的人明明就在附近,却眼睁睁看著老子被石三娘那个母夜叉毒打!!”
想到那天被石三娘支配的恐惧,雷豹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但比起石三娘,他现在更怕站在台阶上的那个白衣青年——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