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陈生喘著粗气,眼中闪著绿光,但他仅存的一丝理智还是让他看向宋之言,沉声问道:
“宋大人,此事……当真確凿?”
宋之言端坐不动,神色篤定:
“千真万確。”
“那晚我的人亲眼所见,张猛背著包裹翻进苏家,出来时包裹已空。”
说到这,宋之言眉头微皱,似乎有些困惑:
“不过,这其中確实有个疑点。”
“下官事后查了那个张猛的底细。”
“此人履歷清晰,是个地地道道的沧州汉,自幼在黑虎帮长大,跟苏家可谓是八竿子打不著。”
“他为何会突然背叛石三娘?又为何会把抢来的钱送给苏离?”
“这一点,下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实在太过诡异。”
这確实是宋之言想不通的地方。
一个没有任何交集的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苏家的人?这其中必然藏著大秘密。
然而。
魏陈生却根本不在乎这个。
他猛地一挥袖袍,急不可耐地打断道:
“管他为什么!这重要吗?”
“这不重要!”
魏陈生眼中精光四射,声音拔高:
“重要的是,赃款在苏家!这就够了!”
“什么青龙会,什么江湖势力!”
“呵呵,本官就不信,一个藏头露尾的江湖组织,还能明面上跟官家作对不成?”
魏陈生冷笑连连,挺直了腰杆,官威十足:
“就算他背后有宗师又如何?”
“宗师也是大夏的子民!也要守大夏的律法!”
“他敢杀朝廷命官吗?他敢屠戮衙门吗?!”
“那是公然造反,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一旦造反,那就是谋逆大罪!大夏铁骑之下,什么宗师都得化为齏粉!”
这就是官与匪的区別。
江湖人再强,那是草莽。
他魏陈生身穿官袍,代表的是朝廷的脸面,是大夏律法的威严!
只要他把阵势拉大了,苏离若不敢造反,那在他面前,是龙得盘著,是虎也得臥著!
想通了这一层,魏陈生心中的恐惧彻底消散。
他转过头,脸上再无之前的推諉与圆滑,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正气凛然,仿佛真的是为了寧城百姓操碎了心的青天大老爷。
“啪!”
他又是一拍桌案,厉声喝道:
“本官身为寧城父母官,绝不能容忍此等无法无天之徒!”
“不管这『拘魂阁是不是苏家搞的,就凭这些梅木牌子,还有私藏黑虎帮赃款一事,苏家就有重大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