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旗官”压低了帽檐,声音有些含混不清,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却透著一股子勾人的媚意。
姬瑶藏在宽大的镜玄服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苏离,姐姐来找你了。”
“你的身子,还有你的秘密……姐姐都要了。”
……
苏宅之內,灯火通明。
苏离坐在轮椅上,纸人传回来的画面不断同步在他脑海里。
得知顾清婉没回来那刻,他便把纸人撒了出去,最后总算在巷子口发现了踪跡。
所以才有了后面这一幕幕。
看著顾清婉平安归来,面板上刚刚扣除的“八十年”巨额寿元,也没那么肉疼了。
马甲“春寒”和各路观眾已经齐聚。
“那么,好戏,开场了。”
……
“砰!”
一声巨响,两扇朱漆大门被狂暴的真气直接轰开,裹挟著漫天风雪和木屑,狠狠撞在影壁之上。
“全员戒备!保护苏家,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宋之言一马当先,大喝一声为悬镜司正名。
裴红玉眉头微皱,她不喜欢这样,但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
十数名身著镜玄服的校尉鱼贯而入,手中的雪横刀寒光凛冽,杀气腾腾。
然而,这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在冲入前院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希律律——”
就连裴红玉胯下的骏马,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莫名的恐惧,不安地刨著蹄子,不敢再前进一步。
裴红玉勒紧韁绳,瞳孔微缩,死死盯著大厅前的空地。
风雪狂乱,但那片空地却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四个惨白的大头纸人,依旧保持著抬轿的姿势,静静地佇立在风雪之中。
狂风吹得周围树木哗哗作响,可这四个轻飘飘的纸人,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连衣角都不曾掀起半分。
那惨白的纸脸上,两团胭脂红得刺眼,墨点画成的眼睛,似乎正在盯著每一个闯入者。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身后那些平日里杀人如麻的悬镜司校尉,此刻也不由得喉头滚动,握刀的手渗出了冷汗。
这就是……灭了黑虎帮长老的诡物?
裴红玉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