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哈哈哈——”
赵奎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积雪簌簌落下。
他身后的那群帮眾也是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大凶之物?有鬼啊?”
赵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猛地收住笑声,面色骤然阴冷,手中钢刀“唰”地一下指向苏离鼻尖,刀锋寒气逼人。
“苏少爷,你当我是三岁小儿?拿这种乡野怪谈来嚇唬老子?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变成鬼!”
刀锋距离鼻尖不过寸许,顾清婉嚇得惊呼一声,死死捂住嘴巴。
苏离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太了解这种刀口舔血的帮派混混了。
在城里,尤其是有头有脸的帮派,求財不求命是底线。
逼死人可以,当眾杀人,那就是给官府藉口。
更何况苏家这块肉,现在那么多人盯著,赵奎不敢杀他,至少不敢现在杀。
苏离直视著赵奎的眼睛,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目光平静地说道:“赵爷若是不信,大可一刀砍下来。”
苏离淡淡说道,语气平稳得可怕,“若是只为了嚇唬你,我何必编这种一戳就破的谎?我苏家虽败落,但也曾是寧城望族,为何几百年来死守著这处並不奢华的老宅,绝不肯挪窝半步?”
赵奎握刀的手微微一僵。
是啊,苏家当年也是阔过的,怎么就死守著城北这块破地?
苏离见火候到了,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死死盯著赵奎,声音变得幽冷,
“因为苏家的底下压著的凶煞,名为『血修罗。自然不是常人压得住的邪祟。”
“所以我苏家……其实只是个看剑的。”
“看剑的?”赵奎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莫名有些发凉。
“不错。”
苏离目光幽幽,缓缓吐出几个字,“真正镇压这凶煞的,並非凡铁,而是一把剑。一把属於【青龙会】十二月令之首——『无面剑客的佩剑。”
“青龙会?无面剑客?”
赵奎眉头紧锁,这名字听著倒是威风霸气,透著股古拙的杀伐之意,可他在寧城混了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这號势力,更没听过这號人物。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手下:“你们听过吗?”
那几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面面相覷,一个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大哥,没听过啊。”
“寧城附近方圆百里,没听说有叫青龙会的綹子啊。”
赵奎回过头,冷笑道:“苏少爷,你编故事也编得像样点。这什么青龙会,怕是你从哪本志怪小说里看来的吧?”
“没听过?”
苏离却笑了,
“赵爷没听过正常。青龙会行事,神龙见首不见尾。也就我苏家这种世代守剑人知晓底细。”
说到这里,苏离顿了顿,继续说道:
“青龙会传承千载,隱於幕后,七大龙首执棋天下。”
他目光扫过厅外昏暗的风雪,幽幽嘆道:
“这十二月令之首,乃是青龙会二十四处分坛中,专司镇煞的一脉。那佩剑就在后院古井之下。赵爷若是不信,大可拔了那佩剑。只是到时候煞气破封,会发生什么就无人可知了……”
苏离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直勾勾地看著赵奎,
风,呼呼地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