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业眸光一沉。
“解剖。”
周敬堂点头。
没有半点玩笑意味。
“对。”
“解剖。”
“拆开血肉,看筋骨,看经络,看那进化到底落在了哪里,怎么形成,如何发力,如何变异。”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意义上“观摩”一具所谓的外相器皿。”
苏业的心,也缓缓沉了下去。
这一刻,他终於彻底明白,这个组织的残忍与血腥,绝不只是停留在想像里。
他们不是研究。
是剥开活人。
不是求道。
是拿人命铺路,观摩,促进进化,从而增强实力。
周敬堂嘆了口气,转头看向苏业,语气里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沉重。
“世道不太平了。”
“在这样的世道里,要想站稳跟脚,没那么容易啊,孩子。”
这句话,是对苏业说的。
也是在提醒。
“我会注意的。”
苏业缓缓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片刻后,周敬堂走过去,简单处理了一下昏迷的司机,按了按穴位,又掐了掐人中。
司机悠悠转醒,眼神茫然,还没搞明白髮生了什么。
周敬堂没有解释,只是让他开车回去。
车重新发动。
灯光掠过地上的血跡与裂开的柏油路。
而苏业站在原地,看著那辆车渐渐远去,神色沉静,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夜色很深。
风也很凉。
他转身,独自朝住处走去,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