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嘉穗和魏鸿礼的结合源于青春期激素的大爆炸。
太爷爷那辈定的娃娃亲,捆绑住了他们这一代人。
彼时尤嘉穗刚结束高考,还在家里睡得昏天地暗就被拉起来和魏家人见面。
她对娃娃亲这种封建糟粕不持有什么好态度,更何况魏家独子今年27,尤家的姐妹花才18,不说两家之间的差距,单从年纪上讲就不合适。
你不提我不提,结亲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偏偏魏家提了这回事儿。尤家人的意思是不拂了他们家的面子,见个面吃个饭,再以性格不合适的理由拒了这门亲。
要真看对眼了,也并非是件坏事。
尤青禾从小就被养在身边,性格温婉知书达理,嫁到魏家这样的书香世家也是一段良缘。至于小女儿尤嘉穗,在爷爷奶奶家被惯得无法无天,家里一直养着她也不是问题。
因此这场会面的女主角一开始就不是尤嘉穗,而是她的双胞胎姐姐尤青禾。
她只是陪跑,但还是被拉起来套上了洋装。
大概是睡迷糊了,尤嘉穗换衣服的时候并没有抗拒。
尤母见她心情不错,便借着给她整理头发的工夫,絮絮叨叨说她穿裙子多好看,非喜欢穿得像个男孩子。
尤嘉穗一点说不得,脸色一垮,抓住裙子下摆就要兜头脱下,尤母见状赶紧道歉,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带出门。
临到饭局前,尤母还特地叮嘱她吃饭的时候不要闹脾气,多吃点好吃的,把肚子填饱就行,不要打扰到姐姐。
尤嘉穗不耐烦地躲开她伸过来的手。
尤母觉得无奈。这个从小就没带在身边的女儿,总不如亲自带着的亲近。
青禾嘉穗,小满小盈。满是满了,就是这盈,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尤父尤母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二女儿掺和进这件事,因此落座的时候让魏鸿礼和尤青禾坐到了一块,尤嘉穗挨着姐姐坐。她在吃饭这一点上倒是听话,坐下就开始吃,把尤青禾少吃的那份也吃了回来,餐桌上的人聊什么都和她无关。
尤青禾中途离席去了卫生间,魏母的视线转移到边上的尤嘉穗身上,笑道,“两姐妹的性格还真是不一样。”
这话说的,难辨对方态度。尤母在边上讪笑,“谁说不是呢,异卵双胞胎,除了一块从肚子里出来,其他没地方像的。一个省心,一个让人有操不完的心。”
孰省心孰操心不言而喻,尤嘉穗猛地站起身来,夹了一大块炙肉往嘴里塞,心想她们才不是一块从肚子里出来的,她比尤青禾慢了一分钟!
吃得有些噎,她还在找水,身边先有一只手递了过来。
尤嘉穗抬头,不是尤青禾,也不是妈妈。
是和姐姐相看的那个男人。
尤青禾不在,两人之间没有任何阻拦。她朝对方看去,见他正笑意盈盈看着自己,好像他们认识一样。
尤嘉穗对魏鸿礼的熟悉感一瞬而过,心里有些莫名的怪异,更多是戒备。
她只记得这个男人姓魏,今年27,比她们足足大了9岁。
三条代沟。
魏鸿礼的相貌不差,甚至能说得上极好,单身到这个年纪,没谈过恋爱不结婚,背后肯定有见不得光的原因。
尤嘉穗头脑风暴,猜测他可能有女朋友,只是不被家里承认;又或许他没有女朋友,只是性取向有问题。总之不管是哪种原因,都证明他并非正人君子。
她先入为主对他有意见,魏鸿礼就见她看自己的眼神愈发怪异。
他不动声色打量自己,穿着同往日一贯,衣服上没有污渍,身上也没有异味。熏香是惯用的品牌,味道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