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鸿礼支着车窗,拇指指腹盖在嘴角,恰好遮盖住上扬的嘴角,对此不能再认可。
丈夫就是丈夫,当然不能囫囵归到家长的行列里。
被怼了还这么高兴,尤嘉穗觉得他指定有点什么病,或者是什么属性。她瞥他两眼,还是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又故意装腔作势,反问,“是你有什么想跟我说吧?”
“我?”
男人收敛起笑容,眉头微挑,并不落入她的圈套,“我应该有什么想说的吗?”
“爱说不说!”
尤嘉穗扭过头不看他,偏偏车窗被擦得一尘不染,正好能倒映出他含笑的、注视着她的双眼。
“魏鸿礼!”
她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红着脸去捂他的眼睛。他任由她扑过来,视线被她柔软的掌心覆盖,注意力随之转移到她手上飘递来的馨香。
“这样危险,小乖。”魏鸿礼环着她的腰,不费多少力气拉到自己身侧,轻轻将她的手收入掌中虚握,“回家就知道了。”
尤嘉穗哼了一声,被他托着的手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车厢内响起清脆的巴掌声,魏鸿礼没躲,她也没有把手挪开,只是继续被他托着。
回到清园,他欲牵着她往家走,却被她灵巧地躲开。
尤嘉穗仰着小巧的下巴,像是验收成果的领导,神气十足地率先走在前面。
甫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沙发边堆着的拆了一半的快递箱。边上散落着绳子和木头,光是扫一眼,尤嘉穗就知道肯定是魏鸿礼买给儿子的。
仔细一看,果然是孩子才会玩的攀爬架。再看箱子的体积,估计大半个客厅都要被占据。
尤嘉穗的视线越过快递箱,不经意扫视一圈沙发,随后步伐便往其他地方走。
魏鸿礼跟着她走到餐桌,明知故问,“饿了吗?”
换来她一记眼刀。
他轻笑,逗她的心思并未停歇,倒也直接,没有拐弯抹角,“在找什么?”
尤嘉穗没想到这也被他看穿,嘴硬地回怼了一句“你才在找”,仰着脖子往楼上书房走。
魏鸿礼不紧不慢跟着她,不禁想到婚后她刚搬来清园,第一个“探索”的地方就是这里,也是如此神态。
她那时还没显怀,双手背在身后,沉着气,故意把肚子倾出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猫咪竖爪子示威,让人见了只会觉得可爱。
魏鸿礼心里却酸涨无比。
这是她的家,何必仗着所谓的怀孕给自己增势。
他回忆着这些事,步子不自觉慢了下来。尤嘉穗浑然不知,大步流星闯入书房,刚走进去就愣在原地。
里面没有变动,她上周用完没收拾的马克笔就摆在他的鼠标旁,电脑上还贴着便签,上面不是注意事项,而是她随手画的卡通猪头。
只有桌面正中央稍有变动,原本应该她乱涂乱画的纸张应该摆在这儿,此刻却变成了一束鲜花,还有一个礼品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