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青禾在此时归来,魏鸿礼的视线被遮挡一部分,但他还是看见尤嘉穗并没有喝他递过去的那杯水。
后半场尤嘉穗吃得不是滋味。
分别前魏鸿礼和尤青禾互换了联系方式,尤嘉穗借口要上厕所,找机会拦住了他。
她的目光直接:“你不想要我的微信吗?”
魏鸿礼觉得诧异,但还是拿出手机主动添加了她。他的微信昵称是他姓氏的缩写,尤嘉穗把他的朋友圈甚至是其他可能的社交账号都翻了个遍。
很干净。
反而更显得有问题。
她熬了一个大夜,天亮的时候堵在了尤青禾的房间门口。
“你要跟他发展下去?”
尤青禾安静地听她说完,然后说,“他人不错,条件也好。如果相处下来合适,为什么不呢?”
“你不觉得他年纪太大了?”
“大九岁而已,”尤青禾语气平和,“又不是大十九岁。”
“你不觉得他有问题?”
“什么问题?”
尤嘉穗说不出来。
她应该直接跟尤青禾说别跟魏鸿礼来往,那个男人不简单。但从小到大,她和尤青禾之间就没有“直接”这两个字。关心一旦说出口,就会变成“你管我”,或者“你凭什么”。
卡壳的几秒钟内,尤青禾看着她,笑了笑,“小盈,这不是你可以耍小性子的时候。”
现在想起来,尤嘉穗会冲动地和魏鸿礼扯上关系,尤青禾也添了一把柴。
那个眼神,带着成熟和高傲,无声地说着她行为的幼稚。尤嘉穗往驾驶座的男人投去一个幽怨的眼神,或许尤青禾和他在一起才是正确的,两个人在各方面都有异曲同工之妙,比如性格,惊奇的相似。
都是稳如老狗。
等待红灯变绿的间隙,魏鸿礼无奈又好笑地扭头去看她。
妻子的眼神实在太过炽热,发现不了才是问题。
“我脸上有东西?”
尤嘉穗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车玻璃倒映出男人的脸,他还在看她。
尤嘉穗升起一股得逞的坏心思,带着几分难以自察的兴奋和满足。
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虽然他们还没有领证,尤嘉穗还没有到法定年龄。不过婚礼已经办了,领证的事只是时间问题。
尤嘉穗没有意识到自己内心已经完全接受了他们的夫妻关系,她嘴上不依不饶说着自己想吃某家老字号的枣糕,店铺的方向和魏家老宅完全相反。
魏鸿礼没有点破她出门前在衣帽间磨蹭的时间,驱车满足了她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口腹之欲。他看着尤嘉穗一鼓一鼓的颊边,抬手看了眼腕表。
“还有什么想吃的?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尤嘉穗本来想呵他催促什么,又听见他不紧不慢说出下一句话,堵住了她的嘴,反而勾起了她的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