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强,节奏准。
然后他放轻一点,又做了一遍。
“这里可以硬。”
他指了指肩膀和胸口。
“但这里不用死。”
他点了点手腕和颈线。
“你的优势不要丢。”
智旻看着镜子,很久以后,他点头。
“我再来。”
那天他练了很久,没有很戏剧化地突破,只是一次比一次更接近。
他开始学会把现代舞的线条折进团队的节拍里,不再像一个从旧世界误闯进来的漂亮幽灵。
他开始变成一个可以站进队形里的人。
———
智旻的靠近很安静。
他不像泰亨那样直球,也不像南俊那样把话藏在句子里。
智旻会在练习结束后,坐到我旁边。
不说话。
只是把一瓶没有开过的水推过来。
我问他:“给我的?”
他点头。
“为什么?”
他想了想,说:“你今天一直没喝水。”
我笑:“你练舞还观察我?”
他低头,也笑了一下。
“习惯了。”
“习惯什么?”
“看谁快撑不住。”
这句话很轻,我听懂了。
一个长期康复的人,会比别人更早发现疼痛的前兆。
他知道谁在硬撑,谁呼吸变乱,谁笑得太满,谁坐下以后起不来。
他看人是因为他太懂“突然撑不住”的感觉。
那天晚上,他练到腿有点发抖,却还是坚持把动作做完。结束后,他坐在练习室地板上,低头揉小腿。
我走过去:“疼?”
“有一点。”
“有一点可信度多少?”
他抬头看我。
忽然笑了。
“你也会问我这个?”
“我们公司标准流程。”
他认真想了想:“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