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们,所有人都在往前走,不是只有镜头扫到谁,谁才成长。
每个人都在不同地方被推着、磨着、点着。
方PD站在会议室前面,说:
“第一张,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是谁。”
然后我看向窗外。
夏天来了。
热空气开始往首尔的街道上爬。
春天里那些落花已经被扫走,只剩树叶变得更绿,更密,更吵。
我们的第一张专辑,也要开始真正发出声音了。
——
金泰亨那边的问题,是在同一段时间真正浮上来的。
大公司的人开始打听他,一开始只是很隐晦。
“你们公司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练习生叫什么?”
“是不是还没正式定下来?”
“听说家庭情况比较复杂?”
“他如果想走,我们可以给更稳定的管理。”
这些话不会直接落到金泰亨耳朵里,但世界上没有真正密不透风的小公司。
更何况BigHit太小了,小到一阵风吹过走廊,大家都能知道是哪间办公室开了门。
韩世京欧尼接过几通电话。
方PD也知道了,一开始他的反应很淡。
“对方会打听很正常。”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无所谓。
可他把金泰亨的资料重新调出来看了一遍。
那页纸上,红线圈着:隐藏炸弹
我第一次真正懂这个词。
金泰亨不是普通练习生。
他不稳定,不是公司最开始押注的音乐核心。
可他有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被看见的能力。
有些人要努力走到镜头前。
有些人站在角落,镜头都会忍不住偏过去。
金泰亨就是后者。
这对大公司来说,是可以被包装的商品。
对小公司来说,是不能放走的炸弹。
而对他自己来说,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选择。
因为他已经不是那个被父亲打伤脸、不知道能去哪、只能先住进我小公寓和BigHit练习室缝隙里的男孩了。
他现在有选择了。
这才是最残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