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稀稀拉拉洒在林子里,风从他背后吹,那狸子根本不可能发现他藏身的位置。
他屏住呼吸,眼睛不敢眨,死盯眼前这一幕。
那猫吐得越来越狠,先是胆汁,黄澄澄一股腥气;接着,暗红血水混着絮状物喷出来,像破了的猪血肠。
最后,连血都吐不出,只剩喉咙里嗬嗬抽气,四肢抽搐,眼珠子翻白,死命瞪着天,像在求饶。
陈玉楼心头一紧——成了。
他立刻压低身子,脚掌贴地,随时准备撒腿就跑。
脑子里盘算:万一那东西察觉,就往树上蹿;真要缠上来,拼了命也得撕下它一块皮。
那狸子动了。
它慢悠悠踱步,像在自家后院遛弯。
一身黄毛泛着油光,斑纹在月光下闪出诡异的金线,尾巴尖儿一甩,影子拉得老长。
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都说这山里的狸子能成精,专在坟头打洞,惑人魂魄……我他妈该不是撞上‘黄妖’了吧?”
他头皮一麻。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那东西已经蹲到了猫身边,舌头一伸,舔起猫的皮毛,像在给亲人擦脸。
月光下,那画面比鬼片还瘆人。
它前爪一按,轻轻一划——
“噗嗤。”
猫肚子裂了。
没有血溅三尺,也没有惨叫。
那猫只是抖了一下,连最后一点气都没了。
狸子不慌不忙,叼出肠子,一根根往外扯,捋得干干净净,接着一口口吞进去,像在吃凉拌粉条。
喝饱了,它连看都没看那具被掏空的尸体,一甩尾巴,拖着那截带血的肠子,转头就往石碑后面钻。
陈玉楼心说:吃饱了,回窝了。
赶紧溜!
他转身要走——突然,脑子里嗡了一声。
“那猫……还能当证物啊!”
回去跟罗老歪那帮人吹牛,总不能说“我亲眼看见一只猫被妖怪活扒了”吧?没尸体,谁信?
他咬咬牙,折了回去。
趁着那畜生刚躲进碑后,他猫着腰,从树后闪电般窜出,扑向地上那具猫尸。
冷风刮得他耳根发疼,林子里雾气
thick
得像裹了层尸布,怎么吹都不散。
他一把攥住猫尸,正要拔腿——
“窸窣……窸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