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听这些。”
她的声音很轻,却有种莫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是我的贴身侍卫,哪有就这样拱手让人的道理。”
指腹微凉,贴在唇上像一片温软的玉。
刚才独面公主时,她是真的走到了生死边缘,本以为自己今晚走不出玉府了,毕竟当时公主是真的想杀了她。
好在最后关头,谢盛赶到了,强行将她带出玉府,否则那位肆无忌惮的公主,可不会心慈手软。
谢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再次按住。
“行了,这事就这么让它过去。”
她收回手指,从他怀中微微挣了挣,语气轻柔却不容置疑,“你不要钻牛角尖,给自己添堵。”
哪怕宋怜月表现得很豁达,但谢盛没法就这么放下。
夫人是因为他才受的委屈和伤害,这笔账他必须牢牢记在心里。总有一天,他要让李清卿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眼下明明该被安慰的人是夫人,结果反倒是她在开解自己。
谢盛心中百感交集,又是烦闷又是愧疚。
他不想让夫人看出自己还在耿耿于怀,便故意张嘴,将她没来得及收回的那根食指含进了嘴里,舌尖裹上去轻轻吮了一下。
宋怜月笑颜一滞,随即反应过来,用力拍了他肩膀一下:“你吃我手指做什么?吐出来!”
谢盛冲她眨眨眼睛,又吸了一口,舌尖在她指腹上舔过,这才慢条斯理地松了口,满脸无辜。
“夫人一直将手指放在我嘴边,我还以为是在暗示我呢。”
宋怜月狠狠剜了他一眼,将湿漉漉的手指往他衣襟上蹭了蹭,啐道:“没个正行。还有,你不会打算就这么抱着我走回府吧?”
“有何不可?”
谢盛低头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夫人把脸埋进我胸口就好,别人瞧不见你是谁。”
话音刚落,一辆马车从他们身侧驶过,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半张好奇的脸。
宋怜月不好意思地往他怀里缩,攥着他衣襟的手收得死紧,一边用手肘抵他的胸口一边低声嗔道:“别闹了,快放我下来。万一被熟人瞧见,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闲话。”
谢盛见状,也没再坚持,走到先前系马的老槐树下,弯腰将她稳稳放在地上。
宋怜月扶着他的手臂站定,脚下还有些虚浮,身子微微晃了晃才勉强稳住。
谢盛解下缰绳,回头看她:“夫人会骑马吗?”
宋怜月摇了摇头,生在宋家,她从小到大出行坐的都是马车,一次都不曾骑过马。
“那便只好委屈夫人了。”
谢盛说着,再次将她打横抱起,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轻盈地翻上了马背。
宋怜月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惊呼声还没出口,人已经稳稳坐在了马背上。
她吓得紧紧攥住他的衣襟,谢盛的手臂从她腰间环过,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这个姿势比方才的拦腰抱起还要暧昧。
他的左臂虚虚地环着她的腰,右手握着缰绳,少年有力的心跳透过几层衣料清晰地传来。
炙热的雄性气息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宋怜月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耳根悄悄地烫了起来。
她自己都没察觉,那些原本泾渭分明的边界,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模糊。
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不是推开他,而是在心里骂了一句,这混小子当真可恶,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害她吓了一跳。
“夫人坐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