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渐渐地到了新年。
除夕前夕,林楚又去了娘亲那里。她每次去都烧很多纸钱,生怕她娘亲不够花。叶照这次同她一起来的,说是祭拜一下她的母亲。她心底拧着的弦慢慢地放松,泛起一阵阵的心安。
新年开始了,林楚又长了一岁,已经年满十七。
新年,小江子做了一套新的衣裙送给林楚作为新年礼物,林楚则偷偷送了她一直想要的春宫图。
叶照的礼物早在宫外那天便给了她,是支玉簪,样式简单,玉簪通体晶莹剔透,隐隐泛着光泽。
老皇帝送了林楚一堆金杯碗盏,制作精美,华丽大方。
林楚问叶照想要什么礼物,叶照的那双桃花眼深深地看着她,说上元节的时候再同她说,只是那双眼看着她,林楚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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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烨那日见到林楚失态后,他知道皇后仍是有疑心,便连忙数月,只在宫外短短地见了阿楚两次,只说自己政务繁忙,让她等一等。
他觉得阿楚有些没心没肺的。他每日虽不见她,内心却牵挂得紧,可他瞧着阿楚,整日同江菁混在一处自在得很。
除夕夜,他与母后一同守岁。守岁是漫长而又无趣的。母后又同他讲到游园会,说上次要不是被思宁救人给扰了,她早便将那高玉如与他介绍认识了。说着又恼了思宁,年关事多,只能又拖上玉如一岁。
「母后,那思宁母亲对父皇当真特殊,父皇对思宁与其他公主大不相同。」
「不过一个女儿罢了。再宠,将来不还是要嫁人的,又能成什么气候。」
「父皇找她母亲花了多长时间?这天下之大,犹如大海捞针,找个人可不容易。」
「哼,再不容易,拿时间来抵,只怕是也将整个中原翻了一遍。不过你父皇这份情真意切倒是真得很,本宫从未想过他能找上十九年,当真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说着皇后又冷笑了声,「只是皇帝愿意宠爱思宁,那咱们就顺着他的心思。隐患已经除去,又何必在小事上计较呢。」
赵烨表面神色如常,内心却是狂喜。阿楚年后才满十七,她不是父皇的孩子。
这是他最好的新年礼物。
他与阿楚一同祭拜她娘亲时,他说不上来自己什么心情。他只得在心底默默地起誓,如若苍天垂怜,他此生会用尽一切弥补,他也绝不会辜负阿楚。
赵烨越来越期盼着上元佳节,那日,他将会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想到那日,又莫名地有些紧张。
一日日地临近,上元节终于来了。
今日是上元佳节,热闹团圆的好日子。
圣上早早地在宫中设午宴,阖宫嫔妃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晚上这些皇子公主在这一天难得都被允许出宫,带上自己的侍从去热闹的灯市瞧瞧。
赵烨午宴后回到东宫便一套套地试衣服。他觉得黑色太严肃,墨绿颜色太深,其他的又似乎不太能衬得出他与别人不同。
童忠看着殿下这般举动有些不解:「殿下是在……找寻什么?」
「童忠,你看我穿哪件更好看些?」
「殿下,您本就面如冠玉,英姿勃发,穿哪件都很好看。」
「我问你最好看的是哪件?」
贺朗进东宫原是想与太子一同结伴去灯市的,结果他刚进来便看这主仆二人对着一大堆衣服发愁,出声打趣道:「此事殿下问错人了,殿下怎么不来问我呢?」
「贺朗你来得正好,快帮我参详参详。」
「你这是……要去相亲?」
赵烨示意童忠,童忠了然,便下去了。
赵烨与贺朗一同坐下,又亲自给贺朗斟了杯茶,递给他,道:「我且问你,比方说,有一男子要去向姑娘表明心意,那应当怎样穿着比较好?」
贺朗看赵烨都亲自给他斟茶了,心下了然,虽说他二人一同长大,私下亲如兄弟,并不讲究虚礼,只是,这到底是不一样了啊,赵烨这厮心里怕是有人了。
俗话说,看破不说破,还能做朋友。
「那得看这个男子想留下个什么印象了。不过……这讲明心意很是看中时机的。」
「这里头有什么讲究?」
「怎么,你看上哪家姑娘了?您可是太子,直接亲临府上,那都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简直手到擒来。」贺朗要吊一吊这厮胃口,赵烨被他一激,催促道:「你倒是快点说,你还想不想去见江菁了。」
「嘿,你还急上了。俗话说得好,两情相悦两情相悦,首先你得两情都悦了,你才能开口讲明心意,捅破这层窗户纸。否则你一挑破心思,那姑娘日后不得见着你都绕道走了。」
「这样么……」赵烨突然有些拿不准,难道他要再等等?可是宫内他没多少机会见阿楚,宫外他又不能时时去。这样蹉跎下去,难保阿楚不会看到中意的,那便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