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干瘦的手臂一扬,身后那一队全副武装的城主府黑甲守卫立刻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长枪“砰”地一声重重顿在青石板上。
森寒的兵刃反光混合着这群死士身上浓烈的血煞之气,犹如一堵冰冷的铁墙,毫无顾忌地压向商队。
商队的骆驼被这股杀气惊得连连倒退,有几头胆小的甚至直接跪趴在地上,发出慌乱的哀鸣。
“废话少说,把装武技的木盒交出来!”左长史伸出一只干枯如鹰爪的手,语气森然,“交出木盒,你们就可以从那个偏门滚出城了。城主府可没有多余的闲粮来招待你们这些下人。”
商队的护卫们一个个面色涨红,双拳紧握,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赵铁胆更是气得牙关紧咬,腮帮子的肌肉高高坟起。
他们慕容家在大荒皇朝好歹也是上层官宦世家,何曾受过这种对待?这哪里是借阅?这分明是明抢,还要顺带踩碎你的尊严!
慕容红月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急促。她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但她不敢拔剑。一旦拔剑,皇朝的任务就全完了。
“大小姐,给他吧……咱们惹不起。”赵铁胆屈辱地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红月指尖死死抠进掌心,指甲几乎要被折断。
皇朝临行前下了死命令,这件玄阶武技必须由她亲手交到城主本人手中。
可眼前这个左长史摆明了要半路截胡,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黑甲死士,以及身后那些疲惫带伤的护卫,像一座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她的脊背上。
交,违抗了皇命,东西要是出了岔子慕容家吃不了兜着走;不交,这左长史不知道又会如何刁难。
这种进退维谷的绝境,逼得她眼眶泛红。
“啧啧啧,这剧情,太典了。”楚渊坐在骆驼上,看着这群被欺负得连个屁都不敢放的队友,心里直摇头,“反派无脑拉仇恨,队友只会疯狂妥协,这个时候我要是不站出来装个逼,都对不起我这凝脉境的修为。”
慕容红月死死咬着下唇,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渗了出来。
权衡利弊之下,保住商队几十口人的命终究占了上风。
她颤抖着手,刚从储物袋中摸出那个紫檀木盒。
左长史眼底泛起令人作呕的贪婪绿光,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木盒抓去。
“啪!”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从斜刺里截胡,五指犹如精钢铸就的铁钳,死死扣住左长史的手腕。
“谁?!”左长史面部肌肉抽搐,一双吊角眼死盯向手腕被截停的方向。
那个一直坐在骆驼上抠耳朵的破烂黑衣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贴在慕容红月身旁。
“楚渊,别……”慕容红月瞳孔骤缩,下意识去拽楚渊的衣袖。
“起开,别碍着我发挥。”楚渊手腕一翻,反向卸去红月拉扯的力道,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将紫檀木盒顺了过来。
他并没有直接发作,反而把木盒往咯吱窝里一夹,空出双手,煞有介事地帮左长史拍了拍锦缎长袍上的灰尘。
“这位长史大人,火气别这么大嘛。你看你,脸都憋紫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哪个粪坑里憋气潜泳出来呢。”楚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