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抬了抬脚,思量片刻,没有进门去,而且转身离开了梅园。
清浅察觉到门外的人已经走了,心底闪过一丝失望,若是他进门来,当着嫂嫂的面再向自己表一番真心,也许她就动摇了。
他没有进门,选择转身离开,也就代表着面对自己担心的所有事情,他程煜也彷徨退缩了。他大概觉得担不起自己霸道又善妒的爱意,他还是更在意他自己的无量前途。
想到这些,清浅开始失落,那日中了**,她是难过得紧,但是扪心自问,若当时那人不是程煜,她真的会如嫂嫂所说,干脆自戕以保清白。
所以,如果是程煜,她会改变选择。如果是程煜,她可以妥协一些事。如果是程煜,皇室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程煜成为自己心里的一个特例,可是清浅又不愿面对已经喜欢上这个男人的事实。
这个男人太会做戏、太会变脸了,清浅不知道他会在哪一个瞬间突然翻脸,嘲笑自己说:申屠清浅你被骗了,本王从未心悦过你。
见清浅神情又萎靡了下去,沈圆慧以为是自己说多了,连忙打圆场扯了几句旁的闲话,然后让清浅好好休息,旋即离开梅园去给申屠夫人请安。
清浅躺回**,一时也睡不着,回忆着昨晚程煜对自己说的话,抬手蒙上了自己的双眼,然后发出一声嘲讽,“哼!一直在我身边吗?那你为何转身离开……”
晌午,沈圆慧又来送午膳,姑嫂二人一同用膳完,清浅有些犯困,想要小憩一会儿。
沈圆慧刚帮清浅掖好被子,正要放下床帐,忽然一个黑衣人越窗而入,吓得沈圆慧“啊”的一声尖叫,“噗通”便瘫在床边。
闻声的清浅登时睁眼,立马掀被起身,伸手要抽悬在床头的弯刀,那黑衣人见状连忙跪地,道:“将军莫动手,是属下失礼了。”
清浅定睛一看,是程煜派到她身边的那个暗卫,于是松了一口气,将沈圆慧拉拽着坐到**,扯过床帐挡住沈圆慧,安抚了两句,这才问道:“有什么急事非要闯我闺房?不是说了平时在院外呆着吗。”
暗卫连忙抱拳道:“将军,求您出面拦一下我家主子吧!绿枝请他独自前往齐王别院去换万俟空,主子便真的要去,任谁都拦不住。而且还不带暗卫去,连六哥都不带,非要只身入虎穴,六哥叫属下赶紧来请您去劝说,再晚一点儿,恐怕主子就要动身了。”
清浅蹙眉,“万俟掌柜被绿枝擒了?怎么可能?”
暗卫简单的将来龙去脉述说一遍,随即又恳求道:“我们拦不住,六哥说主子只听您的劝。”
清浅闻言思忖片刻,看向沈圆慧,这才道:“你回去和赵六爻说,晋王心思玲珑,既然是晋王决定要只身赴约,他必然有脱身之法,不必我去劝解。”
暗卫见状,还要再说什么,沈圆慧隔着床帐道:“听见了吧,还不赶快退下!”
暗卫无奈,自己贸然闯入确实失礼,于是不得不将清浅的原话传回晋王府。
沈圆慧担心清浅伤还未愈便又悄悄跑去晋王府,被母亲知晓后会不快,便留在梅园看着清浅,不让她乱跑。
可此时,程煜已经骑马出城,暗卫们紧紧跟着,但刚出城,又被程煜下令不必跟随,让他们多盯着皇宫里面传出来的消息。
要将万俟空等人救出来,程煜只身前往齐王别院,倒不是艺高人胆大,而是已经提前做好了旁的安排。
皇宫之中,齐王先去给皇帝问安,打听了重华宫失火一事,拿下修缮监工差事,心情大好。
离开养居殿,齐王又去了碧仙宫,请求高贵妃向皇帝多吹吹枕边风,让皇帝无论如何再给他齐王一个比试的机会,无论如何他也要娶到清浅。
齐王从碧仙宫出来,心中稍稍有了底,虽然比武招亲的过程不如他想的那般遂人愿,但结果还是可以在他掌控之中,这就足够了。
齐王洋洋得意,从西宫出来,一边想着美事,一边往宫外走。
一名宫女从他身后追到眼前,匆匆冲着齐王蹲身施礼,小声道:“参见齐王殿下,我家主子说想您了,请您不忙时饮酒说话。”
齐王一愣,还没待看清那宫女的长相,那宫女已经匆匆起身,快步走远了。
齐王站在原地反应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看起来自己最近确实太忙了,这深宫之中久不得宠幸的美人们不乐意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