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哦!那就误会着吧,赴宴就不必了。”
见对方态度决绝,程煜笑道:“你先不要急着拒绝,不如你先回府,同你姐姐商榷商榷,毕竟关于乌蟾酥的线索,我比你们掌握的更多,而且我母后过世,也可能与乌蟾酥有关,我们合作,多一份助力,总比多一份阻碍要强。”
申屠衡冷笑一声,“共查乌蟾酥?你确定不是想要我们侯府助你复位?你确定不是想监视我们侯府,若察觉有异,更方便铲除我们?”
程煜叹气,无奈道:“中秋之事,我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你设身处地为我想想,换做是你,你不会多想一层吗?总之,今晚我会在南院等候,希望你们不要意气用事,能够冷静的想一想,我是不是真的会害你。而且,那日你姐姐说,也曾以我为友,我……我很愧疚,之前是我猜忌试探了太多,以后不会了。”
申屠衡与程煜对视片刻,没再说话,只冷哼一声,上马车扬长而去。
程煜叹气,他也没把握申屠姐弟会不会去赴宴,但至少,他想再努力修复一下这段关系。
不可否认,侯府的兵权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可是他更想和那位红衣将军说:我其实很珍惜你这个朋友。
……
程煜进宫向皇帝问安谢恩,跪在养居殿里,向父皇阴阳怪气的夸奖晋王府如何如何气派,除了倒塌的墙、漏风的顶、长满荒草的园子,简直是无可挑剔。
这一番阴阳怪气,听得皇帝脸上都挂不住面子了,不等程煜说完,摆手打断,反问他为何不先将府邸修缮完毕再搬进去。
这一问,程煜当时就红了眼圈,说什么如今自己已非太子,还占着东宫,实在不符合规制,怕那些大臣借由此事说父皇的不是,不想再给父皇添心忧,所以还是早早搬去晋王府云云。
这一番操作下来,皇帝还没怎么着,倒是说的一旁的曹公公开始抹眼泪。
“晋王殿下真是太懂事儿了!陛下,您真有福气,皇子们一个赛一个的会疼人!瞧瞧晋王,受委屈也还念着不给您添麻烦,真是孝子,若是皇后娘娘在天有灵看到了,也必然欣慰。”
皇帝叹气,“曹涤,你若是想替晋王讨赏钱就直接说,耍那些小聪明,当朕看不透吗?”
曹公公转而嘿嘿讪笑。
“老奴在陛下面前就是个透明的,什么心思都逃不过陛下的火眼金睛,其实,就是这么回事儿,哪有让亲王住荒园的道理,这对皇室也是面上无光的事。”
“哼!就知道你这点小心思,还和朕耍滑头,不自量力。”
皇帝虽然嘴上责备,面上却并不恼,想了想,赏了千两白银给程煜,叫他拿回去修缮府邸。
程煜自然是不缺这点银子的,但是天王老子给了,不要白不要。
借口去看程焕,程煜告退后又去御药房找霍公公,可是乌蟾酥丢失一事并没有新的线索。
出宫上了马车,程煜直接前往南院,一路上心事重重,除了诸多理不清的线索,想的最多的就是今晚申屠姐弟能不能赴宴。
马车行至闹市,街道两侧各种叫卖声,正是热闹。
程煜烦闷,觉得车里憋屈,便掀开车帘透一透气,无聊的打量外面的人间烟火气。
路过一个糕点铺子,铺子门前摆了长桌,桌上放了不少种点心,每一种还摆了红纸黑字的价签,桌后还有个小伙计在不停的吆喝。
听到“好吃的桂花糕”,程煜忽然想起之前送给申屠衡……也许是申屠清浅的那包桂花糕,正是从这家铺子随手买的,看样子那包桂花糕没能进谁的肚子,自己买的时候也没尝一口。
想到这里,程煜觉得有些饿了,便叫车夫,去买两包桂花糕来尝尝。
马车靠边停下,车夫去买桂花糕,程煜坐在车上,还在有意无意的打量街景。
突然,程煜眼中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反应一瞬后,程煜朝着方才的方向又仔细看了过去,几十步开外,街角的一座银楼门口也停着一辆马车,苏云汐正欢喜的踩着车凳上车,怀里还抱着一方木匣。